張克將許望秋的答辯搞成公開答辯,主要是在看完許望秋的論文後,覺得很有道理。他不懂計算機圖形技術,不過他在跟答辯組討論之後,覺得許望秋論文寫的東西很有意義,很可能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未來發展的趨勢。他們認為既然是未來發展趨勢,那麼就應該讓北電的學生了解一下,因此,他們將答辯搞成了公開答辯,而且答辯時間也從正常的15分鐘,提高到了40分鐘。
由於是公開答辯,除了北電學生之外,還有不少農學院的學生過來湊熱鬧。尤其80級的學生,他們都知道許望秋的大名,聽說過許望秋的風采,只是許望秋一直在外面忙電影,很少在學校露面,他們根本就沒見過,都想見識見識許望秋的風采。
許望秋走出答辯會場後,看到現場黑壓壓的人群咋舌不已,拿起相機拍了起來:“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看來你挺受歡迎的嘛。”
許望秋得意地道:“本人現在可是全國聞名的大導演,年少多金,不知道小夥子崇拜我,不知道多少大姑娘暗戀我,這點人算什麼。”
蘇白甩了他一個衛生球:“嘚瑟!”
許望秋看到劉林他們衝自己招手,便走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蘇白沒有跟過來,拿著照相機四處亂拍。許望秋跟劉林他們沒聊幾句,前排的陳凱哥突然轉過頭來:“答辯結束之後,你就正式畢業了?”
許望秋點頭道:“對啊,答辯之後拿到畢業證就正式畢業了。你怎麼樣?下學期拍短片,跟哪些人一組,劇本弄得怎麼樣了?”
陳凱哥聽到許望秋問自己短片準備的情況,自信地道:“我準備把葉之臻的《我們還年輕》改編成電影,描寫一個大型鋼鐵廠裡的三個青年工人和一個姑娘的愛情故事。我覺得這個故事很有意思,具有很強的批判性,對於偵貞觀念和和男權意識都有批判。它透過一種男性視角的專橫,巧妙地反撥和批判了陳腐的倫理觀念,並運用兩位男主角英俊高大的外貌暗涵著含蓄的諷刺。”
許望秋心想凱子哥還是記憶中的凱子哥,拍電影總是忘不了塞他的思想,這傢伙也許真的更適合當作家,而不是電影導演,微微點頭道:“聽上去還不錯。”
陳凱哥本來跟許望秋聊自己的構思,見他的反應如此平淡,不禁挑了挑眉毛,道:“雖然你拍了已經拍了兩部電影了,而且拍得不錯,但我不會輸給你的!”
許望秋輕笑道:“如果你不丟掉你酸腐文人的毛病,整天思考這個思考那個,將自己凌駕於作品之上,想要追上我,你這輩子都沒戲!”
陳凱哥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簡直想在許望秋那張笑嘻嘻的臉上來一拳,這混蛋真的太不給面子了,他狠狠地瞪了許望秋一眼,咬著牙道:“你看著吧,我會追上你的!我會更好的電影,我會取得更好的成就,我會讓世界知道我比你更優秀!”說完他猛然轉過身,再也不理許望秋。
許望秋聳了聳肩膀,這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實話。電影有思想有思考是沒錯的,任何有追求的導演在電影中都有自己的思考,但問題在於陳凱哥太熱衷於在電影中寄託思考了,這種思考往往以犧牲情節合理性為代價,如果拍純藝術片,這個問題倒不是太嚴重,因為藝術片並不追求講故事,並不追求邏輯的嚴謹,但一旦轉向商業電影,而這一點毫無疑問的成為電影的致命缺陷。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兩點半,負責答辯的專家來了。北電現任院長,著名導演成蔭,他是答辯組組長,負責的應該是導演方面的問題;另外一位是電影專家周傳基,他多年來一直負責電影資料的翻譯工作,對好萊塢非常瞭解,但同時又是好萊塢的堅決反對者;而剩下的一位許望秋不認識,應該是學校從外面請的計算機專家。
三位專家在前面的長條桌後面落座後,將手裡的答辯提綱放在桌子。成蔭抬眼在現場一掃,問道:“許望秋來了沒有?”
許望秋快步走到前面:“院長,我來了!”
成蔭微微點頭道:“現在開始答辯,你開始講吧。”
許望秋面帶微笑,從容地道:“各位老師,下午好。我是導演系78級的許望秋。我的畢業論文資料真實可靠,是我在司徒兆敦老師的指導下,獨立完成的。在那裡我向司徒老師表示深深的謝意,同時向各位老師參加我的論文答辯表示衷心的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