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戰士忍不住道:“隊長,你們不是開玩笑的吧?”
燕雙鷹冷冷地道:“開玩笑?你覺得我們跟梁隊長把你們拉到這裡是跟你們開玩的?你們是從各個部隊選出來的優秀戰士,有的人精通格鬥,有的人槍法很好,是天生的狙擊手,有的人能夠加速各種車輛,但光靠這些還不足以成為優秀的偵查員。作為偵查員最重要的是生存能力,只有活下來才能完成任務。我們要到越軍後方偵察,不可能像電影那樣,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必須在叢林中潛伏偵察。在叢林中,乾糧吃完了,你怎麼辦?只能吃這些。為了生存下去,蝸牛、蚯蚓、老鼠,甚至是蠍子,只要能吃的,都是我們的食物。”
燕雙鷹轉頭對扮演梁國柱的唐國強道:“老梁,先給一人給他們發一根,讓他們嚐個鮮,然後讓他們自己挖來吃。”
梁國柱給每個戰士發了一根蚯蚓,並告訴他們:“蚯蚓看起來噁心,吃起來也很難吃,跟吃泥巴的感覺差不多,但這玩意其實是一位中藥,叫做地龍,有止咳平喘的效果,大家就當是吃藥。現在把你手裡的蚯蚓吃了。”
幾個戰士臉上寫滿掙扎,一幅臣妾做不到的表情。
梁國柱拿起一根蚯蚓放在嘴裡,咯吱咯吱嚼了兩下,嚥了下去,大聲道:“就像我這樣吃,現在把你們手裡的蚯蚓吃了!快點!”
幾個戰士一臉便秘的表情,將蚯蚓身上的泥土揩掉,閉上眼睛往嘴裡一丟,用力猛嚼兩下,抻著脖子艱難地吞了下去。
燕雙鷹看著捂住嘴巴想吐的戰士,冷冷地道:“這玩意很難吃,但再難吃也要吃。這是為了讓你們學會在絕境中求生,因為我們偵察兵是在最艱苦的環境下的作戰。斷糧、斷水對我們來說,是不可能避免的事,也是我們必須掌握的技巧。現在每人五條蚯蚓,繼續吃!”
就在這時,旁邊的首長輕聲問道:“現在偵察兵訓練會讓戰士吃蚯蚓嗎?”
這個時期的偵察兵訓練有深入前線和敵後進行偵察、捕俘、蒐集情報等方面的訓練,但主要是攀爬、滑降之類的技巧訓練,還沒有野外生存訓練。電影裡燕雙鷹搞野外生存訓練是許望秋根據後世特種部隊訓練編造的情況,低聲解釋道:“沒有,不過我們問過到越軍陣地偵察的偵察兵,他們真的吃蛇,吃各種蟲子,而且都是生吃,因為不敢點火。我們在電影中安排這個情節是藝術的誇張,從側面表現獵鷹小隊的驍勇善戰。”
首長輕聲道:“我看這個想法很好,我們的偵察兵就應該怎麼練。”
電影繼續,戰士們又吃了好幾條蚯蚓。燕雙鷹對戰士們的表現很滿意,讓大家休息一會,轉頭對一個長得頗秀氣的戰士道:“李倩萍,你歌唱得好,給我們唱首歌!”
李倩萍倒也沒有推遲,清清嗓子開唱:“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鴿哨聲伴著起床號音;但是這世界並不安寧,和平年代也有激盪的風雲。”
李倩萍唱了兩句之後,歌聲變成合唱:“準備好了嗎,士兵兄弟們,當那一天真的來臨。放心吧祖國,放心吧親人,為了勝利我要勇敢前進……”
畫面跳切到一條向曲折的公路,一輛吉普車順著公路往前開。特寫鏡頭,開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軍人,長得強壯敦實。汽車在一片叢林前停住,軍人取出一隻槍對著天空開了一槍,一顆紅色的訊號彈沖天而起。
駕駛員把槍收好,坐在座位上晶晶地看著叢林。伴隨著沙沙的響聲,灌木叢微微晃動,全副武裝地燕雙鷹他們走了出來。燕雙鷹看清駕駛員的模樣,詫異地道:“老薑,出什麼事了?”姜元平靜地道:“師長讓你馬上去師部,有非常重要的任務找你。”
俯拍鏡頭,公路就像一條在叢林中游走的蛇,在公路的兩側是茂密的樹林。攝影機從不同角度拍吉普車在公路上前行,而低沉的大提琴聲似乎預示著有什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
王嵐西很喜歡這幾個鏡頭,覺得許望秋處理的特別巧妙。姜元說完“有非常重要的任務找你”,馬上接吉普車在蜿蜒曲折的公路前進,其實是在暗示燕雙鷹接下來的路充滿曲折,將會非常艱難。在場領導不懂電影語言,但他們顯然他們也感受到許望秋所要傳達的訊息。領導們本來很放鬆的,但在這幾個鏡頭出來後,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鏡頭切換,吉普車停在指揮部外面,燕雙鷹從車上跳下來,走進指揮部。他對著師長啪的敬了個禮:“燕雙鷹奉命前來報道。”師長也不客套,直接招手道:“先過來看看地圖。”師長指著地圖道:“這655高地是中越邊界的我方一側,越軍佔領我衢江我方的三處高地作為屏障,侵入了我國十多平方公路,並且佈置了十分隱蔽的炮兵陣地,使我軍的收復行動嚴重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