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秋,你覺得廠裡面會不會同意?”張小平對許望秋他們承包很欣賞,表示會提交黨委會討論。不過許望川心裡還是沒底,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後,他忍不住問道。
許望秋對此也沒有把握,輕輕搖頭道:“很難說,如果是張小平說了算,那應該沒問題,但這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就說不清楚了。反正兩手準備吧,如果可以承包,那麼我們就承包。如果廠裡不同意,那我們就只能自己幹。”
米佳山笑道:“我倒寧願通不過,自己幹多痛快,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掙的錢都是自己的,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承包廠裡的服務公司就沒那麼自由了,就算賺了錢也不能太張揚。否則別人聽到你賺了很多錢,就會不爽,甚至會去告你。”
許望秋覺得米佳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不管走**,還是走官穴,要不了多久上面就會知道,到時候文化部肯定會派人調查。上一世很多明星都因為走穴被調查過,被單位批判,甚至被單位開除。比如劉曉慶就被單位勒令寫檢查;而鄭緒蘭被東方歌舞團開除。
如果走**,要是傳到胡清明耳朵裡,會比較麻煩;而走官穴,整個流程是合法的,胡清明就算想找麻煩,也很難拿許望秋他們怎麼樣。
許望秋輕笑道:“如果我們走穴只是走一兩次,那肯定沒問題,但我們是準備長期走穴,這事肯定是瞞不住的,肯定會有人去告。走**是違規的,到時候給我們扣上‘非法經營、投機倒把’的罪名,搞不好要吃牢飯的。”
米佳山道:“哪有那麼嚴重,到時候去省裡活動一下就是了。”
許望秋微微嘆了口氣道:“我得罪了胡清明,去省裡活動沒用的。”
米佳山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胡清明這個名字,但一時想不起來,就道:“胡清明是誰?”
許望秋手指頭往天空指了指:“副部長。”
米佳山知道胡清明是誰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許望秋:“你怎麼會得罪他啊?”
許望秋也不隱瞞,將自己跟胡清明一家的恩怨說了出來,無奈地道:“胡清明一家恨死我了,只要有打垮我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放過的。其他人走**被抓到,頂多是通報批評寫檢查,但我們不一樣。如果我們被抓到,很可能會被被扣上經濟犯罪的帽子,搞不好會坐牢。承包勞動服務公司,不存在這個問題,是最穩妥的選擇。”
米佳山有點搞不懂了,許望秋他們家就是132廠的普通工人,並不是什麼大有大來頭的人,得罪副部長竟然一點事沒有,還混得風生水起的,他忍不住問道:“你得罪了副部長,怎麼一點事沒有,他竟然沒收拾你?”
許望秋笑著道:“我們學校領導小組組長王嵐西也是副部長,我們班主任司徒老師的父親司徒慧敏也是副部長。跟我一起執導《鋤奸》,跟我一起搞音樂會的謝非老師,他父親是延安五老中的謝覺哉。有他們在,胡清明算想找我麻煩,也沒那麼容易。只要我們不犯錯,不留破綻,他拿我們沒辦法的。”
米佳山目瞪口呆的看著許望秋,難怪得罪了副部長卻一點事都沒有,反而活蹦亂跳的,原來背後有這麼多人力挺。認識這些人未必有多難,但要讓這些人力挺,那真不是一般人都做到的。他豎起拇指,由衷地道:“你厲害啊!”又對許望川道:“你弟弟真厲害!”
對自己的這個弟弟,許望川也是絕對服氣的。他明明比比許望秋大六歲,可在許望秋面前,卻跟弟弟似的,輕笑道:“望秋的眼光見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接下來的幾天裡,許望秋幫許望川設計了組織架構。不管是承包勞動服務公司,還是走**,許望川他們都不是是三四個人游擊隊,肯定都會拉一幫人來搞。這個就是涉及的團隊運作的問題,如果沒有合理的組織架構,團隊運作就不可能高效。
許望秋沒有管理過公司,不過作為導演和製片人,他管理過數百人的劇組,而且親自參與過劇組規章制度的制定,在管理上還是有一定經驗的,而且看過一些管理方面的書籍,對各種組織上架構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的,什麼矩陣式,事業部制式等等。讓他設計大公司的架構,他肯定搞不定,但設計一二十人小公司的架構,還是沒問題的。
除此設計公司外,許望秋還幫許望川設計一套管理制度,整個管理方式可以說是軍事化的。走穴本來就有一定的爭議性,不管是走**,還是走官穴,都是如此。如果在走穴的過程中出了什麼問題,那麼許望川他們就可能成為被攻擊的的靶子。為了避免這種情況,進行嚴格的管理是非常有必要的。
許望秋設計這些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許望川在這個過程學會管理企業。等到兩三年後,等積累了足夠的資金,許望川就會讓許望川帶著這筆錢前往中關村。如果事情進展順利,他會搶在柳傳智的前面簽下倪光南,搶在柳傳智的前面拿下聯想漢卡,並取代聯想的位置。這家公司許望秋不會管,肯定會交給許望川。所以,在那之前讓許望川學會管理企業非常重要。
秀影廠會議室裡,秀影廠主要領導齊聚一堂。他們今天坐在這裡,主要是討論許望秋他們承包秀影廠勞動服務公司的相關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