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內地沒有電影入選戛納電影節,但出口公司為了到戛納宣傳賣片,還是組織了一個代表團。出口公司帶到戛納的主要是功夫片和驚險片,包括李聯傑主演的《少林小子》。
許望秋他們飛到巴黎,跟出口公司在巴黎的辦事處見面後,讓辦事處派了兩個會說法語的小夥子一起前往戛納。辦事處派出的兩個小夥子,一個叫金革,一個喇賠康。
看到喇賠康後,許望秋有些愣神。他盯著喇賠康看了好幾秒鐘,才確定眼前這個一臉稚氣的年輕人,正是韓山平退休後,新任的中影集團掌門人。他笑著拍了拍喇賠康的肩膀,鼓勵地道:“小喇啊,你要好好幹,將來肯定會大有前途的。”
喇賠康年齡跟許望秋差不多,但許望秋是公司藝術中心的主任,是上級領導。所以,喇賠康非但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非常激動表示:“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許望秋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在許望秋穿越前,曾經拍過一版《冷》,正是中影投資的。電影拍完,中影內部審查的時候,中影總經理喇賠康拍著他的肩膀說:“小許啊!你這個電影拍得很有水平,將來肯定會大有前途的。”
在喇賠康和金革的帶領下,許望秋他們在巴黎的里昂火車站,隨同人潮湧進了火車車廂。由於一路舟車勞頓,胡建他們上火車後,都靠著椅子打起了瞌睡。許望秋精神不錯,拿著喇賠康提供的電影節介紹手冊,慢慢翻閱著。
今年戛納入圍的影片總體上呈現出多樣化的風格,挑選範圍比以往擴大了不少,來自14個國家和地區共20部影片入圍主競賽單元。在入圍的名單中,許望秋看到很多金光閃閃的名字,特呂弗、波蘭斯基、薩蒂亞吉特雷伊、貝託魯奇、維姆文德森、沃納赫爾佐格、安哲羅普洛斯、拉斯馮特里爾。在展映單元中有夏布洛爾、賽爾喬萊昂內。
在所有入圍影片中,最受關注的無疑是特呂弗的新片《精神病人》。1968年,五月風暴期間,特呂弗和戈達爾大鬧戛納電影節,導致當年戛納電影節被迫停辦。在那之後,特呂弗和戈達爾就跟戛納決裂了。他們的電影再也沒有在戛納展映過。特呂弗能帶著電影回戛納,說明他和戛納已經正式和解。對整個電影行業來說,這都是一件幸事。
許望秋看到特呂弗入圍的影片《精神病人》有些詫異,他不記得特呂弗拍過這部電影。他覺得很能是受自己這隻蝴蝶影響,特呂弗才拍出了這部影片的。畢竟當初大家在戛納約好,以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作為主軸拍一部電影,特呂弗新片顯然是為了約定而創作的。
與特呂弗的《精神病人》類似,波蘭斯基的《苦月亮》也是受許望秋這隻蝴蝶的影響,將原本90年代才會誕生的電影,提前了將近十年拍出來。許望秋記得很清楚,這部電影本來應該92年才會誕生的。
在來戛納之前,許望秋一直以為自己的《冷》會是本屆戛納電影節爭議最大的電影,因為《冷》暴力血腥,還有槍殺小孩子的戲,肯定會引發爭議;但現在有了表現虐戀的《苦月亮》,爭議最大的片子肯定屬於波蘭斯基了。
與星光熠熠的片單的相比,本屆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評審團就比較拉胯。評審團主席德克博加德還算可以,是英國著名演員,主演過《遙遠的橋》、《魂斷威尼斯》等影片,但評審團成員除了伊莎貝爾於佩爾外,其他的許望秋一個不認識。
經過五個小時的漫長旅程,火車順利抵達了戛納。許望秋他們拖著行李走出火車站,發現戛納晴空萬里,太陽高懸,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格外舒服。離開巴黎的時候,還是烏雲密佈,天空飄著細雨,眼前的戛納簡直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胡建高興地道:“看來戛納很歡迎我們嘛!這次肯定能滿載而歸!”
在戛納電影節開幕兩個月前,許望秋就讓巴黎辦事處在戛納租好了公寓。他們的公寓距離電影宮不遠,周圍環境非常安靜,小區有公共花園和游泳池。公寓裡設施齊全,寬敞的陽臺被綠色的花草包裹,顯得綠意盎然。
許望秋搬了張椅子,在陽臺上坐下,閉上眼睛享受午後的眼光。躺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喇賠康說過,夏夢他們已經到戛納了,便打算去見見夏夢他們。許望秋叫上喇賠康,去找夏夢他們,看他們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便聊聊電影首映和賣片的事。
夏夢他們沒有住酒店,也是租了一棟公寓。夏夢沒參加過戛納電影節,對電影節不熟悉。在接到入圍通知後,她跟出口公司巴黎辦事取得了聯絡,請巴黎辦事處提供幫助。他們的公寓是巴黎辦事處幫著租的,離許望秋他們的公寓不遠。
許望秋和喇賠康走進房間的時候,夏夢和汪明全正坐在沙發上聊天。她們兩個都是女人,而法國是時尚之國,她們打算電影節結束去巴黎買衣服、買化妝品。夏夢看到許望秋進來,笑著招呼道:“望秋。你什麼時候到的,路上一切都順利嗎?”
許望秋在沙發上坐下,笑著道:“挺順利的。你們怎麼樣?”
夏夢微笑道:“有巴黎辦事處的同志幫忙,我們也挺順利的。”
許望秋注意到茶几上擺著電影節介紹手冊,就道:“你們看今年主競賽單元的入圍影片的介紹沒有。今年主競賽真是大師雲集,年長的有特呂弗、薩蒂亞吉特雷伊,年輕一些的有維姆文德森、沃納赫爾佐格,還有剛剛展露頭角的安哲羅普洛斯、拉斯馮特里爾。我們的對手真是強得離譜啊!”
夏夢笑著道:“那你覺得我們有希望拿獎沒有?我們可都盼著拿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