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秋懷疑是童月鵑兇手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威脅到了自由總會的生存,而自由總會凝結著童月鵑半生心血。自由總會是童月鵑老公張善坤和其他人建立的,張善坤死後,童月鵑不再演戲,心思都用在自由總會上。
出口公司推出合拍片政策後,香江電影界人心浮動,就連邵逸芙和鄒聞懷都跟銀都暗中接觸,準備進軍內地市場。如果邵逸芙、鄒聞懷都跳反,那自由總會的日子真的就到頭了。童月鵑對許望秋自然是恨到了極致,如果有機會殺許望秋,她肯定是第一個動手。
張善坤是青幫大佬,童月鵑也是青幫的人,而且輩分極高,跟14K這些國民黨殘部組成的黑幫關係密切,她要找幾個殺對付許望秋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次針對許望秋的暗殺,動手時機選得極其巧妙,是在國民黨派殺手小組到香江後動的手。這麼做的好處是,警方偵察重點在國民黨殺手小組身上,真兇能夠輕易脫身,逍遙法外;而國民黨殺手沒有真正動手,就算被抓,也不會入獄,最多被驅逐。在許望秋遭槍擊後,國民黨派殺手搞暗殺的訊息肯定會流傳,香江各界必然會感受到空前壓力,不敢跟內地走得太近,不敢全面倒向內地。可以說是一舉多得,簡直就是一次完美的犯罪。
這裡存在一個問題,制定這個計劃的人肯定知道國民黨派殺手小組到香江的事,否則整個計劃就不會成立。假設秦祥淋想殺許望秋,他能制定這樣的計劃嗎?顯然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國民黨的計劃。國民黨派殺手到香江的事相當隱秘,只有少數人知道。
要制定這個計劃,這個人一定是國民黨的人,知道國民黨派殺手這件事,而童月鵑就是這樣的人,她是臺彎監察院的僑選監察委員,也是臺彎在香江的重要棋子,臺彎派殺手小組到香江,她肯定知道。甚至將許望秋列為暗殺目標,可能都是她建議的。
從各方面考慮,槍擊許望秋的兇手無疑就是童月鵑。
警方很快將童月鵑叫到警察局問話,但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內容。童月鵑是有身份的人,不但是自由總會主席,而且是臺彎監察院的僑選監察委員。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警察不敢為難她,只能將她釋放。
不過警方沒有放棄,根據殺手所騎的摩托車,很快查到了線索,又找到了一個國民黨的據點。根據國民黨情報員提供的資訊,三個殺手是臺彎竹聯幫的人,奉命過來殺許望秋。至於為什麼殺許望秋,他們並不清楚。在槍擊許望秋後,三個殺手便逃回了臺彎。
許望秋更加確信童月鵑是兇手了,竹聯幫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為什麼要殺自己?
不過由於沒有證據,許望秋和警察都拿童月鵑沒辦法。這個時期香江發生過很多類似的案子,比如李聯傑經紀人蔡子明被槍殺。電影圈知道兇手是誰,但沒有證據,只能不了了之。
許望秋在心裡發誓,一定要打垮自由總會,一定要將自由總會一點點摧毀,讓童月鵑看著她的半生心血一點點瓦解!
由於殺手已經逃回臺彎,許望秋禁足得以解除,重回劇組,進行拍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正道他們中槍,用鮮血獻祭了這部電影。在接下的日子裡,拍攝工作出奇順利。劇組在許望秋指揮下,就像一家高速行駛的列車,高速奔向殺青日。
12月27號下午,電影拍攝終於走向終點。只要完成最後一場戲的拍攝,電影就將正式殺青。電影最後一場戲是在清水灣片場的攝影棚裡拍攝,這場戲發生在鄭毅家。
在《冷》這個故事裡,黃四郎是香江房地產之王,但為人極其低調,平常從不在媒體上露面,也不接受媒體採訪。但最近香江房地產市場崩潰,不斷有人自殺,社會輿論、媒體都在衝黃四郎喊話,希望他們允許購房者毀約,不要再追那些負資產者的餘款了。
黃四郎不得不站出來辯解,就接受了電視臺的專訪。處在絕望中鄭毅發現了黃四郎手腕的紅色胎記,認出了黃四郎就是當初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
現場的電視機,正在播放主持人和黃四郎的對話。
主持人道:“黃先生,房價跌至一半以下,那些貸款5、6成的房東即使把房子賣掉也還不了銀行貸款,負資產情況十分普遍。有人說在這種特殊時期作為香港首富的黃四郎應該網開一面,不要再追這些負資產的人所欠的房子餘款了?”
黃四郎聳聳肩膀:“香江是個重合同守信用、風險自擔的社會,你沒看到金融泡沫只能自認倒黴,因為所有人都沒看到。如果這個泡沫不破,你的房子賺一倍,我也沒理由跟你分利潤。所以,跟我們簽訂了合同的人必須履約,必須完成合同。”
主持人滿是同情地道:“話是沒錯,可現在有很多人自殺……”
江大衛靠牆坐著,木然地看著電視。他整個人處在一片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就在這時“電視臺”給了黃四郎一個特寫,拍他輕輕敲擊桌面的手中。就在這個時候,江大衛看到了黃四郎手上的紅色胎記,猛然坐了起來,雙眼緊緊盯著黃四郎的手。
許望秋坐在導演椅上,雙眼緊緊盯著監視器,注視著江大衛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