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陳村先談好合作的相關事宜後,許望川立刻回蓉城,找秀影廠談成立公司的事去了。許望秋則跟吳知柳他們開了一次小會,讓他們準備新電影。吳知柳他們透過《浴血擒魔》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可完全以獨當一面,接下來都可以單獨拍電影了。
許望秋把拍《獵鷹》續集和《浴血擒魔》續集的任務交給了他們,讓他們出兩個人來拍這兩部電影,剩下的人則自己弄劇本。最終,劉林選擇了《獵鷹》的續集,趙禁選擇了拍=《浴血擒魔》的續集,而吳知柳和夏剛則選擇了自己寫劇本。
星期一早上,許望秋登上了公交車,去電影局開會。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車窗外灰濛濛的建築,心思很快沉浸在了會議的相關內容中。前兩天參加慶功宴的時候,陳旭志點了他的名,讓他參加今天的會議。當時陳旭志就說了,主要就是討論如何解決電視臺搶播、盜播電影的問題。
許望秋清楚這個問題很難解決,因為現在沒有版權法,電影廠根本拿電視臺沒有辦法,而電視臺屬於廣電系統,文化部又根本管不了。上一世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宣傳部將兩個部門召集在一起,召開了多次會議,但始終沒有找到合適解決的辦法,最終國家將電影系統從文化部劃到了廣播電視部,組成了廣播電影電視部,有什麼問題你們自己商量著解決。
不過由於電影系統是文化部的大兒子,是文化部的重要收入來源,把電影全部系統划走,文化部接受不了。1986年影視合流的時候,國家只是把電影局,以及包括北影廠在內的直屬單位劃了過去。其他省屬電影廠,以及省電影公司,依然歸文化部管。
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電影系統名義上歸廣電部管,但省電影廠和省電影公司還是文化部的下屬單位,電影系統就有了兩個頭,就存在聽誰指示的問題。
從1993年開始,國家對發行放映機制進行全面改革,但院線改革推進緩慢,一直到2002年才真正確立院線制。根本原因就在於,省電影公司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聽廣電部的。比如1998年時候,廣電部下文讓秦川省在省電影公司之外,再組建一條院線。但秦川省電影系統對此堅決抵制,把這事生生攪黃。
由於院線制始終推行困難,最後在2001年由國家牽頭,廣電部和文化部聯合下發《關於改革電影發行放映機制的實施細則》,院線改革才真正得到落實。經過半年時間籌備,在2002年,31條院線正式掛牌營業,共有872座影院共1581塊銀幕,其中有11條院線實行跨省市經營。隨著院線制正式確立,中國電影才逐漸走出了困境。
中國電影要避免上一世的困境,就不能走老路,就不能把電影系統劃到廣電去。如果一定要劃的話,那就必須全部划過去,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文化部不會同意的。可如果不划過去,電視臺盜版電影的問題就無法解決,中影公司和製片廠都是損失慘重。
這真的是一個兩難的問題。
這幾天許望秋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可他始終想不出特別好的解決辦法來。
正想著汽車到站了,許望秋從車上下來,邁步走進了電影局。
今天會議時間是上午九點,許望秋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二三十位,都是各個電影廠的廠長、副廠長,以及相關人員。
自從79年國家對發行放映改革以來,各個電影廠的日子舒服了很多,像西影廠這種中等規模的電影廠每年利潤都有兩三百萬,像魔影廠這樣的大廠每年利潤超過千萬。手中有糧,心中不慌。腰包鼓起來的廠長們一個個紅光滿面,正三三兩兩交談著,現場氣氛很是熱烈。
廠長和副廠長看到許望秋進來,都非常熱情的跟許望秋打招呼。他們如此熱情,不光是因為許望秋當初建議按複製結算,讓各個電影廠腰包鼓起來了,更重要的是許望秋是出口公司藝術中心主任,跟出口公司合作,可以獲得高額的票房分成。
許望秋跟眾人打過招呼,就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不過他剛把筆記本取出來,西影廠剛上任不久的廠長吳天民就走了過來。吳天民在許望秋旁邊坐下,遞了一根菸給許望秋,笑著問道:“許主任,還記得我嗎?”
許望秋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抽菸:“當即記得,78年我們幾個到你們廠偷看內參片,結果被保衛科的逮到了,還是你幫我們說話,保衛科的人才把我們放了的。”
吳天民心裡頗為感慨,才幾年的時間,那個一臉稚氣的小年輕不但電影在國際上拿到了大獎,還成為了出口公司藝術中心的主任,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他是個實誠人不喜歡溜鬚拍馬,但他現在是西影廠廠長,為了西影廠不得不勉強自己,恭維道:“當時我就看出許主任不是一般人,果然沒幾年就成藝術中心的主任了。”
許望秋能猜到吳天民為什麼找自己,直接道:“吳廠長,有什麼事的話就直說吧,如果幫得上忙,我一定幫。”
吳天民確實是有事相求,只是現在這裡人多口雜,不是談事的地方,就道:“確實有事相求,只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能不能找個時間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