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上,張然他們五個舒容展眉,從容不迫的向前走著,彷彿不是在走向死亡,而是去赴一場盛宴。張然指著前面的一塊草坪道:“那個地方不錯!”許望秋他們都點頭說好。於是,他們走過去,盤膝而坐。
張然面對行刑計程車兵,淡淡地道:“就在這裡,你們開槍吧!”
砰砰的槍聲響起,子彈打在了張然他們的胸口,鮮血飛濺。
“嘭”的巨響一聲,陳新傑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鏡頭切到陳新傑的房間中。
現場觀眾正在為張然他們的犧牲而難過,突然這麼來一下,都被嚇了一跳。
中景鏡頭,陳新傑拿起一件帶血的襯衫,憤怒地道:“敵人可以在短短几天之內槍殺我們五位同志,但我們卻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培養出五位這樣優秀的同志來,我們應該記住這血的教訓。”
周漢庭微微點頭,開口道:“烈士的血不能白流,我們必須嚴懲叛徒。”
陳新傑緊緊握著血衣,問道:“你們查出叛徒是誰了嗎?”
周漢庭微微嘆了口氣,道:“是範駿!”
銀幕前的北電師生聽到範駿這個名字微微一怔,隨即鬨堂大笑。他們知道許望秋和範劍的恩怨,知道範劍的舅舅胡清明幾乎讓《鋤奸》這個專案下馬,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許望秋會用範劍父親的名字作為叛徒的名字。
謝小晶和夏剛笑得特別厲害,簡直快笑抽過去了。《鋤奸》最初的劇本,反派叫蔣志清,沒想到現在改成了範駿。估計是被胡清明給惹急了,用這種方式進行反擊。許望秋說過,要是範劍家人惹他,就把他們一家全寫成反派,沒想到他真這麼幹了。估計從此以後,許望秋電影的反派就是範劍一家了。等到電影上映,全國人民齊聲唾罵叛徒範駿,範劍一家肯定會氣吐血吧!果然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文人吶!
北電之外的人不知道範駿是誰,不知道許望秋和範劍家的恩怨,聽到北電師生鬨堂大笑,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們笑什麼。甚至有些人心生鄙視,這麼動人一場戲,竟然鬨堂大笑,簡直是不可理喻!
銀幕上,陳新傑走到窗前,凝視著外邊陰沉沉的天空:“我們不提倡暗殺、綁票那一套做法,但對叛徒我們絕不能手軟!”陳新傑轉過身來,對著周漢庭一字一句地道:“我代表南江省委,宣佈:處決叛徒範駿!”周漢庭向前走了兩步,莊嚴地道:“保證完成任務!”
全景鏡頭,一間佈置豪華的公寓中,範駿正跟一個穿著軍裝的人喝咖啡。範駿神情看起來十分焦慮,整個人都處在巨大的不安中。範駿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愁容滿面地道:“我交出了張然,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對面的男子輕笑道:“我知道周漢庭和他的鋤奸小隊厲害,你要想活下來,就必須將周漢庭挖出來,將整個鋤奸隊一網打盡。”範駿痛苦地道:“周漢庭的地址和資訊我給你了,可是你們沒抓到人啊。”男子淡淡地道:“我們當時忙著抓陳新傑這條大魚,對周漢庭動手稍微慢了點。不過我有個計劃,只要這個計劃能夠成功,肯定能將他們一網打盡,而這個計劃需要你配合。”
在接到剷除叛徒範駿的任務後,周漢庭他們開始暗中打探白鑫的下落。不過由於範駿是省委機關的機要秘書,他當了叛徒,導致整個濱海市的地下組織遭到極大破壞。在這種情況下要打探到範駿的下落,極為困難。
就在這時,周漢庭從濟世醫院得到了範駿的訊息。濟世醫院是黨員柯達和李誠開的醫院,是南江省委的重要據點。由於南江省委制定了嚴格的單線聯絡的辦法,範駿不知道濟世醫院是地下黨的秘密聯絡點。段海平找到柯達醫生,瞭解當時的情況。柯達告訴段海平,範駿當時找他看病,他找了藉口開下樓報信,但回來後範駿已經消失了。
周漢庭認為範駿可能還會來看病,就派段海平和劉文英帶了三個人,在濟世醫院附近埋伏,準備剷除叛徒。然而,段海平他們在診所附近整整埋伏了一星期,卻始終不見範駿蹤影。周漢庭認為範駿可能病得比較厲害,不方便上醫院,有可能會請柯達醫生到他家看病。於是,周漢庭撤走了段海平他們,只留下兩個同志在附近監視。
一個星期後,範駿果真打電話叫柯達到他家看病,地點是清江路盧振波的公館。柯達在盧振波公館見到了範駿。範駿真的病了,得了嚴重的傷寒,打擺子打得厲害。柯達看病回來,把範駿住處的詳細情況告訴了周漢庭。
周漢庭讓段海平和劉文英以夫妻的名義,將清江路27號三樓租下。這棟樓在盧振波公館的斜對面。站在窗前,居高臨下,可以將公館前後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又過了一週,柯達去盧振波公館給範駿複診。範駿的傷寒好得差不多了,整個人也變得精神起來。在與柯達交流的過程中,範駿透露,等到他的病徹底養好,就會去南京接受國民政府的嘉獎。接到這個訊息後,周漢庭開始召集人手,制定懲處範駿的行動計劃。
這下午,範駿老婆可能在公寓裡呆煩了,帶著女傭偷偷出門散心。段海平和劉文英這對假夫妻,偷偷跟了上去。範駿老婆興致很好,不光在外面逛,還像闊太太的那樣到百貨公司大采購。在採購的過程中,她的態度十分傲慢,充滿了暴發戶的氣息。
範駿老婆大采購,劉文英他們不可能傻站著,也不時讓售貨員把東西拿給他們看。在看到一件蝴蝶髮飾的時候,段海平注意到劉英文眼睛發光,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似乎特別喜歡這件首飾。直到範駿老婆挑完首飾離開,她才戀戀不捨的將首飾還給售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