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秋瞪著劉林,語氣透著森然:“劉林,我就沒見過哪個男的嘴巴像你這麼大,總有一天我會拿針把你嘴巴縫上。”
劉林不怕吳知柳,不怕學校老師,卻有些怕許望秋,現在見許望秋好像生氣了,訕訕笑道:“望秋,你不會真生氣吧!這沒什麼吧?都是班上同學,沒什麼不能說的嘛!”
震驚中的李少虹終於回過神來,目光像掃描器,在許望秋身上不住掃描,她實在有些不管相信《媽媽再愛我一次》是許望秋的手筆,他才16歲啊,又能給大家講課,又能寫劇本,這還是人嗎?忍不住問道:“許望秋同學,你真是禾火,《媽媽再愛我一次》真是你寫的?”
許望秋無奈地笑了笑:“我是禾火,《媽媽再愛我一次》是我寫的。”
在場學生們見許望秋承認了,一個個跟腦殘粉見了偶像似的,將自己對《媽媽再愛我一次》的種種感想,像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倒了出來:“我看了這麼多年的書,這麼多的劇本,最感人的就要數《媽媽再愛我一次》了,真的是看一次哭一次。我有一個朋友,眼睛都哭腫了,跟爛桃似的。”
“我也是,我從來沒讀過這麼感人的故事,真的是從頭哭到尾。”
“是啊,以前也讀過很多感人的故事,但總覺得離自己比較遠,但《媽媽再愛我一次》的故事就發生在自己身邊,看的時候特別難受,簡直要哭昏過去了。”
李少虹好奇地道:“我給你寫過信,你有看到嗎?”
許望秋輕笑著道:“我收了五千多封信,基本上都看了,不過沒留意寫信人是誰。”許望秋看看李少虹,又看看其他同學:“這事大家別說出去。行了,我們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庫裡肖夫效應講了,現在講創造性地理。什麼是創造性地理呢?是這樣的……”
儘管許望秋叮囑大家不要把他是禾火的事說出去,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許望秋就是禾火,是《媽媽再愛我一次》作者的訊息如同蔓延的野火,把整個北電給點著了,成為北電學生們熱議的話題。
不管哪個系的學生都知道導演系出了個才子,有人說,復旦出了個盧新華,而我們北電有許望秋。還有人說,盧新華的《傷痕》一般,許望秋的《媽媽再愛我一次》要動人得多。
趙禁對此非常不爽,而比他更不爽的無疑是陳凱哥了,電影知識不如許望秋也就罷了,自詡文學青年的他竟然文學才華也被比下去了,這真的不能忍啊!
導演系辦公室裡,徐谷明跟其他幾個年輕老師也在議論這件事。在徐谷明印象中,許望秋安安靜靜的,對老師特別有禮貌,是個特別討人喜歡的孩子,完全沒想到能寫出這樣的劇本來,感慨道:“許望秋是個特別單純的孩子,沒想到能夠寫出這樣的劇本。你們說故事裡衛東的原型不會就是他自己吧,不然怎麼能寫出這樣的劇本來呢?”
其他幾個老師覺得有道理:“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寫出這麼真實動人的劇本來?他爸爸因為成分問題拋棄了他媽媽,後來他媽媽為了保護他,被人給打瘋了。天啊,許望秋這孩子也未免太可憐了吧!”
“在那麼艱難的情況下,還能堅持學習,考級考進北電,還能把媽媽的故事寫成劇本,這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我們應該多關心這孩子。”
“對啊,我們應該向學校反應,助學金應該給許望秋評甲等。”
張克對幾個老師的議論非常無語,心想這幾個女人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忍不住道:“你們瞎嘀咕什麼呢,人家許望秋父母都是工人,哥哥是秀影廠職工,妹妹在讀初中,一家人都好好的。不要在那兒胡說八道了。”
這天上公共課,許望秋他們走進教室的時候,裡面已經人頭湧動。學生們交頭接耳,三三兩兩地閒聊著。教室前面沒已經有座位,許望秋他們只能到最後面找了幾個座位。落座之後,劉林他們趴著偷看錶演系女生,而許望秋則趴在桌子上寫鍾惦非約的文章。電影語言現代化是個很大的命題,需要探討的地方很多,沒幾萬字肯定寫不完。
作為表演系最漂亮的女生,方姝是無疑是教室裡男生們注目的焦點。不只劉林他們在偷看,整個教室至少有三四十個男生在或明或暗地在偷看。
當方姝起身,離開座位的時候,男生們們的目光自然是緊緊跟隨,如同精確制導的導彈。他們以為方姝是要出教室外透透氣,或者去上廁所之類的,卻沒想到她向教室後面走來。
劉林一直偷偷地注視著方姝,看著她向自己這邊走來,並停在了自己的身邊。在這個瞬間,劉林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方姝為什麼會站在我身邊,是來找我的嗎?緊接著,他看到方姝對埋頭寫稿的許望秋微笑:“許望秋同學,你好。”
許望秋正趴在桌上寫稿子,聽到有人叫自己,抬頭一看,心想這不是表演系的方姝嘛,微微點頭道:“小蘿蔔頭同學,有什麼事嗎?”
周圍的人恨不得揍許望秋一頓,而劉林簡直想把他掐死,方姝跟你打招呼呢,你這是什麼態度啊?竟然如此輕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