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盛夏高地。
天剛破曉,莊園山坡下的駐紮地一片祥和,晨曦映照著騎士來往的身影。
在修築營地的材料得到補充後,騎士們再也不用忍耐一到早上就會結露的草地,將五王女交給他們的訓練場規劃得井井有條。
這顯得騎士們臉上都很有精神。
和王城騎士不同,皇家騎士團的職責從一開始便是擔任王室成員最初的武裝力量,他們大多來自各大家族不具備繼承權的支系子弟,受到過良好的教育和戰鬥訓練,宣誓時明白自身責任的重大,做好了覺悟即便是自己的主君遠嫁他鄉也要遠渡一同前往。因此在洛芙禮上次被逐出王都的時候,曾給過他們每個人一次自願離開的機會,而背棄者廖廖。
事實上眼下比騎士們預想中好上不少。
有什麼比選擇畢生追隨一個被逐出權勢圈的王女更讓人看不見出路?而這一路上,他們見證過淹沒平原的獸潮,和獸人族的主神面對面打過交道,親眼目睹了機工女神毀天滅地的力量,甚至還登上過蔚為奇觀的浮游都市,和森卡曼達的魔物軍以及龍族一起並肩作戰,在現神所降下的裁罰面前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雖然有著被機工神教奪取戰艦控制權這樣的恥辱,但他們這一路的經歷,根本不是那些打了幾場勝仗就自視甚高的王城騎士所能比擬的。
因此他們沒有理由不感到自豪。
尤其是這幾天聽到的訊息,在羅維的幫助下,洛芙禮殿下最近的勢頭可以說勢不可擋。
莊園裡。
主宅前的空地上碰撞著劍的火花,白髮的少女從容地握緊刀柄,給了對面黑髮劍士片刻喘息的時光。
而兩人周圍的大地上,遍佈著深及數米的交錯溝壑,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平地可以拿來站腳。
“辛苦了。”
難得看完全程的菲莉卡從場地邊緣跳下來,沿路像是翻越了幾道戰壕,而另一邊的阿依凝也將手裡的毛巾先後遞給了兩人。
“你們每天一大早都做這麼激烈的對練?”菲莉卡問。
“習慣了。”羅維喘著氣將劍插回劍鞘,單手用毛巾在臉上和頭髮胡亂抹了一把,“我倒是想放水,你看對面同意嗎。”
而在對面,打到現在氣息沒有一絲紊亂,一臉從容的阿奈凝正抬頭看著天上。
“從剛才就想問了,天空上漂浮的那些是什麼?”
幾人不約而同抬起視線,從一大早,菲莉卡就安排人在莊園上空設定這些漆黑的球體。
莎耶正為此一臉不悅地張開翅膀將其一個個放置在指定位置上。
阿依凝倒是對那東西有些眼熟。
看起來像是她和羅維在無冠城下水道找到的那些圓形魔導器械。
“我正是為此來的,”菲莉卡站在羅維身邊說道,“你們在無冠城地底找到的魔導道標,我根據原型改造做了一些試作品。”
羅維看著點了點頭,“你是說工匠會埋的那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