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港鎮,深夜。
酒館褪去了喧譁,街道隱去了人跡。
城鎮在入夜至深時依舊燈火明亮,人們在睡夢中結束舊的一天,把寂靜還給這座城市。
而在距離這份祥和十多公里的城外。
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出現了。
扭曲的虛無的光暈在山丘背陰處膨脹,一隻瘦骨嶙峋的手伸了出來。
隨之撕開裂縫,出來的是一個臉皮發灰的中年男人,他眼窩深陷,灰色的眼珠已然渾濁,寬大的破敗長袍下有什麼在不住蠕動。
等到蠕動停止,他吐出一口灼熱的血,聖光的印記在草地上震盪發亮,被男人用靴子一腳踩滅。
“該死的神罰騎士。”
他握起手中腐朽的權杖,杖尾敲向地面,一本暗色古書從開裂的土地中浮起,如同物歸原主般在空中快速翻動著書頁。
男人:“……”
他抬頭看向夜空,月光下巨大的魔導戰艦懸在城鎮上空,下方一片燈火的城鎮顯得弱小而可笑。
男人露出輕蔑的眼神,隨即,他感應到山丘的另一邊有傳送的魔力反應,但他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片刻的等待後,最後登上山坡頂端的是一個五官清冷、眼神陰鬱的黑髮少年,看見後便低頭對著自己說道:
“你就是陰神教派的大祭司麼。”
“……”
男人沒有回話,周圍的風壓變得死寂一片,彷彿連空氣都死去了。
“我在問你話。”羅維冷冷說道。
當他在睡夢中被魔力的刺痛弄醒,看見胸口的吊墜發亮,他就知道自己埋的囚徒秘典被取走了。
拉蒙·卡修古諾斯。
陰神教派的幹部祭司。
“這本書是你埋的。”拉蒙用嘶啞的聲音開口,給出了結論而非回答。
“是,查卡爾告訴我你在書上留下了符號,只要佈置儀式就能準確找到。”
“他們人呢。”
“死了。”
兩人的中間吹起了一陣陰風,羅維被魔力的威壓刺得全身毛孔發痛,但他沒有表現退讓。
要和這位人物打交道,偽裝成搖尾乞憐的模樣是沒用的,以對方的多疑只會更加提防。
比起忠誠,陰神教派更看重能力。
至於查卡爾是誰,自然是被他砍死的那個鷹鉤鼻陰神信徒了。
“我親眼所見。”羅維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