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的御史,六科的給事中,都是言官。
說有權利吧,除了上書彈劾,好像並沒有什麼實權在手,就連司法庭審,也要由皇帝下旨。
說沒權利吧,‘風聞奏事’的職能,滿朝就這兩個部門有,甚至小小的從七品給事中,還可以上朝參政議政。
掌握了這兩股力量,怪不得韓渡敢這麼滾刀肉。
“你別看相黨拿韓渡沒什麼辦法,韓渡同樣也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沉天南瞥了蘇平一眼,“只要內閣之政有理有據,都察院是沒有辦法阻攔的,比如說……議和。”
“這……”
蘇平面色一僵,“議和,也能有理有據?”
“在我之前,抵抗蠻族耗費無以計數,且收效甚微。”
沉天南的語氣沒有半點兒炫耀的意思,“在我之後,雖然成功抵禦了蠻族,但你知道,哪怕在沒有戰事的情況下,赤松軍每年的軍餉有多少嗎?”
“不知道。”
蘇平搖了搖頭。
“兩千萬兩。”
沉天南說了一個數字。
“這……”
蘇平愣住了。
兩千萬兩,均攤到六十萬將士手裡,一年也就是三十三兩銀子。
能拿到這個工資,已經比很多農戶、工戶都要強了。
正常的衛所兵,一年十兩銀子都沒有。
而且,這個完全可以理解。
跟蠻族作戰是個什麼性質所有人都知道,要是這都按照普通士兵來算餉銀,怕是沒人願意去了。
讓蘇平驚訝的,並不是赤松軍的待遇,而是他想到了之前沒想過的東西。
大慶一年的稅收,不超過六千萬兩!
光是赤松軍一軍的軍餉,就要耗去三分之一?
“而且,這還是非戰時。”
沉天南補充道,“一旦到了戰時,赤松軍特製的鎧甲、刀兵、戰車……等等,這些東西,將會是一筆更大的耗費。”
“……”
蘇平沉默片刻,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主和派會佔據大慶朝堂的絕大多數。
沒辦法,跟蠻族打仗,太傷國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