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劃分派系的話,此人還真不能將他單獨的劃歸到哪個派系裡。
他是內閣成員,跟首輔劉守義關係也很好,但卻並不能算作首輔一派。
同時他也幹過不少清流看不上眼的事兒,譬如行賄受賄什麼的,家中不算富甲一方,但豪宅美眷一樣不缺,所以也不能算清流。
而閹黨、後黨,勳貴更跟他沾不上邊兒。
至於主戰、主和,或者守舊、革新的劃分方式,季宣仁從未在這兩個問題上表過態。
如果單從他身上來看,蘇平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同考官裡,有另外一個人。
韓渡。
正二品左都御史,都察院長官,掌監察內外百官。
這是他的官職。
而在官職之外,韓渡是出了名的主戰派。
曾經有過一段最瘋狂的時期,任何人只要敢彈劾領兵作戰的將領,韓渡就會發動都察院,對其展開瘋狂的反擊。
後來像是因為某個被彈劾的將領,的確幹了貪墨軍餉之事,韓渡這才消停不少。
總而言之,現在這一道策論題,【今北暫定,何以永安】,絕對跟韓渡,甚至跟永泰帝都有很大的關係。
蘇平倒不是因為題目而驚喜,無論考題是什麼,他都自信能完美作答。
他欣喜的,是永泰帝的態度。
這位被拿來跟開國太祖比肩的皇帝,很少展現他應有的鐵血手段。
朝堂要平衡很正常,但不能件件事都平衡。
就像這次,蠻族好不容易被重創了,數千年都沒有過這樣的機會,不永絕後患,豈不白白浪費了?
會試策論出了這樣一道題,很明顯就是永泰帝在釋放訊號。
他想徹底解決蠻族。
“這裡面,恐怕也有沈老頭解甲歸田這麼一個因素在。”
蘇平琢磨片刻,決定在這道題的作答上面多花些心思。
第三道詩賦題,開啟紙卷,上面只寫了兩個字,【無題】。
“有意思,這是讓考生自由發揮麼?”
蘇平摸了摸下巴。“該不會……這裡頭也有永泰帝的意思吧?”
無題比命題,更值得好好琢磨。
要正中出題人的下懷,才能找到最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