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岑士誠指著韓渡的手,因為情緒而止不住的顫動。
過了半晌才頹然一嘆,坐了回去。
而主審魏德才,此時已經高興到要炸開。
三人的供狀不一樣,他的任務就圓滿完成了。
接下來……
“上紙筆。”
魏德才揮了揮手,腦海中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因為此番立功,被廷推入閣了。
韓渡做下了決定,寫供狀也是快的驚人。
就跟他之前所交代的一樣,供狀裡,將自己寫作了舞弊案的主謀者,而孫伯亨跟孫必興只是從犯,至於張繼賢,通篇都沒有提一個字。
他想的很透徹。
不管孫必興跟孫伯亨的提審是在自己之前還是之後,自己的這份供狀,都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若孫家父子的供狀,都指認了自己是主謀,那麼舞弊罪名會當場定下,自己會以舞弊案主謀的罪名,在三日後問斬。
若孫家父子的供狀有任何一份沒有指認自己,那麼庭審就會後延,按照慣例是七天。
這七天的時間,就是給三法司以及血衣衛收集更多資訊用的。
有這這七天,主謀照樣還是會落到自己頭上。
相黨裡頭‘能人’輩出,這一點根本不用懷疑。
所以,這份供狀,大概就是自己為天下清流、為大慶吏治,所能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韓渡擱下毛筆,突然跪了下來。
“臣韓渡,有負皇恩栽培,萬死難辭!”
咚。
咚。
咚。
三個響頭磕下。
說罷,韓渡長身而起,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