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南抱拳,“此一戰之後,蠻族十年內再無進犯之力,所以北境安危根本不用擔心。”
“那十年之後呢?”
韓渡不依不饒,奸笑著再次問道。
“……”
沈天南恨的牙癢癢,恨不得上去給這貨來兩拳,“陛下,既然韓大人如此關心北境,臣建議讓他頂上。”
“我……”
韓渡頓時語塞。
“放肆。”
永泰帝樣怒的瞪了二人一眼,接著面色一肅,問道:“沈老當真要辭官?”
“陛下。”
沈天南的神色變得有些落寞:“微臣打了這麼多年仗,兒子死光了,孫子也死了一個,微臣……累了。”
頓時,不少官員面露愧色。
為了打蠻族,沈天南死了三個兒子,一個孫子。
人丁本就不算興旺的沈家,凋零得只餘兩個後生,何其的淒涼?
在朝的這些官員,絕大部分都沒有爵位在身,但隨便是誰,哪個家裡不是三妻四妾,子孫滿堂。
“而且,讓微臣繼續領著赤松軍,並不是一件好事。”
頓了頓,沈天南繼續道:“北境,只靠一個人是撐不起來的,無論這個人是誰。”
永泰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朕,準了。”
“禮部擬旨,昭告天下……”
原定國公沈天南,因戰功彪炳,護北境數十年太平,特加封為忠親王,世襲罔替。
原嶽東省提刑按察使司,兵備僉事婁關,深入北州突襲,戰果碩豐,擢升後軍都督府都督僉事,兼為赤松軍主帥。
一道道詔書從永慶宮發出,天下震動。
除了沈天南和婁關,赤松軍大小將領,都獲得了不同程度的賞賜。
那些陣亡的將士,全數雙倍撫卹。
等到散朝的時候,百官紛紛前來恭賀。
第一個就是韓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