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哂笑一句,暗道西州就是西州,教化落後,和尚都不講禮的。
誰知那光頭突然放下了水和幹餅,嚴肅無比道:“給不給,給多少,給什麼,都是施主的心意,而施主的心意,是給佛祖的,貧僧能代佛祖接受你的貢獻,並不能代佛祖感謝你。”
說完,光頭起身,將水囊和幹餅送了回來。
“……”
蘇平有些牙疼。
這種說法雖然有些擰巴,但確實挺像小乘佛教……
“吃吧,我不要你感謝。”
沾過了別的口水,蘇平哪裡還肯要。
這一點,怕是所有穿越者的通病。
於是和尚又拿著食水回到原處坐下。
和尚也好,蘇平也好,二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那無頭佛像的胸腔不知何時裂開,冒出一隻陰冷的獨眼,正靜靜的觀察著二人。
天色越來越暗,雨點砸在廟頂噼啪作響,沒有半點兒停下來的意思。
“有點兒涼了,這破廟門都沒有。”
蘇平嘀咕著,將行囊中的衣物全部取出,一部分做鋪,一部分做蓋。
見光頭看過來,蘇平連忙道:“這個沒辦法了,我從小體弱多病,若是分了你,只怕半夜就要凍死,你若強要,就是殺生。”
從之前光頭精準接住水囊和幹餅,蘇平就判斷這傢伙練過。
然而佛道是完全不同的體系,具體是個什麼路數他也看不出來,是以早早用話拿住光頭。
“施主誤會了。”
光頭搖了搖頭,“其實不必如此,雨很快就停。”
“嗯?”
蘇平疑惑,問:“你們佛道還幹欽天監的活?”
“欽天監?”
光頭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蘇平的意思,再次搖頭道:“諸道之中,只有玄道有預知之能。”
“那你憑什麼……”
——唧!!!
話沒說完,刺耳的尖嘯響起,一道細長幽影自佛像胸口探出,其速快逾雷霆!
而它的目標,正是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