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很乾脆的鬆開木桶橫樑,轉而去端起了蘇平的銅盆。
……至少還算懂事。
“帶路。”蘇平提起盛滿水的木桶。
二人一前一後,往西邊走去。
倒座房只住了男性僕役,蘇平本以為小丫頭會從前院拐進去,卻沒想到她一直走著直線往西,直到快到最角落才停下來。
“你住這兒?”蘇平詫異的看著自己隔壁的房間。
沒記錯的話,這裡昨天住的還是一個幹粗活的男僕,什麼時候換了人的?
“怎麼樣?羨慕吧?”
小丫頭得意的點了點頭。
蘇平嘴角抽了抽。
不過人家還真沒說錯,雖然是隔壁,但就是比自己房間大不少,隔成了內外兩室。
蘇平算是怕了跟她說話了,將水拎進去後,取了銅盆就走。
“我叫沈仙兒,你叫什麼呀?”
小姑娘在蘇平背後叫道。
“蘇平。”
“果然沒我的好聽。”
“……”
蘇平猛地一個趔趄,黑著臉左拐,進屋,‘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額?原來是鄰居呀!”
沈仙兒吐了吐舌頭,心道這裡的鄰居脾氣好臭。
一進屋,蘇平再也裝不下去,整個人就這麼背對著癱靠在房門上,氣喘如牛。
“媽的,沒那個…金剛鑽攬…攬什麼瓷器活?”
一桶水三十多斤,說重也不重,但對這具常年營養不足的身體來說,著實有些吃力。
蘇平歇了一會兒,深刻意識到體能的重要性,“不行…提桶水都差點出醜,這具身體太羸弱了,別功名沒考到,人先垮了。”
反正天色還早,鍛鍊一下身體再去國子監也不遲。
想到就做,蘇平當即臥倒,做起了俯臥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