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陷入詭異的寂靜。幾乎落針可聞。
紅衣女子驕傲的像只鳳凰,野性十足,十七八歲的年紀,黛眉鳳眼,瓊鼻櫻唇,肌膚瑩白似雪,晶瑩剔透。纖細的小蠻腰,盈盈一握,手裡拎著馬鞭,鳳目冷冽,環繞四周,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黑衣年輕人身上。
剛剛在門外只是聽到了聲音,沒見到人,眼下看見了,芳心暗贊,好個俊朗不凡的年輕人。
正如她所言,黑衣年輕人彪悍健壯,劍眉虎目,體內彷彿蘊藏著獅子一樣的爆發力。卓爾不凡的超然氣質在人群中非常惹眼。對女人,尤其是閨閣少女,有一定的吸引力。
年輕人是個傲氣的人,紅衣女子更加傲氣,兩個傲氣的人碰到一塊,針尖對麥芒。剎那間,火星迸射。
紅衣女子皺眉,她不爽年輕人的態度,見到她,居然沒有上來獻殷勤。目光冷傲,視她為路人。
紅衣女子一向是囂張跋扈慣了,對自己美麗容貌極為自信。在江北地面上,任何年輕男子見到她都得低頭,恨不得上前來親吻她的腳尖,匍倒在石榴裙下。敢於無視她,就是在挑戰她的權威地位,不可饒恕。
刷,揚起鞭子便抽了過去,嬌哼道:“就是你想要教訓我的下人?大膽!”
啪,馬鞭被年輕人攥住,目光冷冽,“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難怪囂張跋扈。”暗勁一吐,順著馬鞭傳了過去,紅衣女子俏臉瞬變,玉手劇震,差點握不住鞭子,嬌軀被震得連續後退,差點栽倒在後面的兩名侍女身上。
“該死的,哪裡來的野小子,居然敢辱我。”
羞惱交加之下,馬鞭被震碎,變成齏粉,彷彿被烈火焚燒成灰,隱約有股焦糊味道飄散。年輕人微皺眉頭。心中若有所思。
就在此時,眼前紅影亂閃,彷彿空間完全被漫天紅花籠罩,窒息沉悶的壓力從四周湧來。年輕人的身體彷彿變成薄薄的紙片,毫無重量感地隨著流動的氣勁飄出幾丈之外後,穩穩地站定身形,虎目綻放精芒。
沒錯了,落花飄袖掌,赤焰焚天功,這是歸雲山玄衣庵玄衣師太的獨門絕學。
玄衣師太早年為青樓名妓,才情出色,詩舞雙絕,為情所傷後,創出了以柔舞為基礎的落花飄袖掌,掌如落花,飄如飛袖,而且身為女子,卻修煉了陽剛霸道的赤焰焚天功。據聞,那位師太有位俗家門人,那麼這個囂張的紅衣女子應該就是謝家的那位掌上明珠,謝紅廖。
大堂內有見識者不少,透過那漫天掌影,都認出了紅衣女子的身份。議論紛紛。
難怪驕傲如鳳,容貌極美,帶刺兒的小辣椒似的,原來是那位謝三小姐。謝中君人中君子,一代大豪,急公好義,朋友遍天下,江湖聲譽極隆,唯獨對自家這位三小姐,百般溺愛,這也養成了她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性格。
“你這種脾氣,如果不收斂,以後會很難嫁。”年輕人說話很不客氣,也很刻薄,當著一個未出閣的年輕女子如此說教,讓她情何以堪。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當面一而再地羞辱,謝紅廖氣得俏臉通紅,高挺酥胸急劇起伏。鳳眼含煞,掌心處泛起紅光,要將這無恥之徒斃於掌下。
“朋友,請口下留德,如此羞辱一位女子,豈是英雄所為?”
隨著清朗的聲音陡然傳遍大堂。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從外面飄然而進,金箍束髮,目若朗星,挺鼻薄唇,玉樹臨風,外貌氣質極為出色。惹人矚目的是他手中的那把劍,綠鯊魚劍鞘,捲雲吞口,劍身要比普通劍器細。像是一把超長的錐子。
白衣公子擋在謝紅廖前面,阻止她發飆。看向黑衣年輕人的目光當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能在落花飄袖掌下毫髮無傷,朋友好身手。”
“過獎,閣下是誰?”
“在下韓輕雷。”聲音溫潤,談吐氣度無可挑剔。
他話音剛落,大堂上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就連渾然與物外,不喜外物騷擾,淡然飲茶的人也不由得訝異出聲,好奇地在他身上打量起來。江湖人好名,享譽聲望的人會受到無數人追捧或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