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裡講究兩人成行,三人成列。
令行禁止,不管什麼時候,所有人都要服從最高階別軍官的命令,若是在戰場上,季崢死了,就由張旭統管全營發號施令,張旭陣亡以後,由一連長組織領導。
以此往下類推,全營每一個人,在必要時刻,都可以自成一支隊伍。
張旭對手下的人還是比較放心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先去司令部大牢一探究竟。
這邊趙德山和狗頭軍師策馬出城,直接去了西郊大營。
昨夜淋了一夜的雨,營裡基本沒有人傷風感冒,今天還是在照常組織訓練。
趙德山和狗頭軍師跨進軍營的時候,裡面正喊著整齊響亮的口號。
子彈無眼,誰當逃兵誰沒臉;軍令如山,誰當混蛋誰太監!
副帥不是什麼正經副帥,這口號自然也不是什麼正經口號,就是不知道滿營的兵一個個的正不正經了。
趙德山眼角抽了抽,提步走過去,一個穿著藏青色軍裝,高高大大的人齊步走過來,立正站好,衝趙德山行了個禮:“趙司令,我是虎狼營一連長周貴,副帥和營長今天不在營裡,請問趙司令有什麼事嗎?”
周貴生得白淨,人也愛笑,穿著同樣地軍裝身上一點沒有季崢那樣的匪氣,反倒和顧恆澤有點像,透著股子書卷氣。
趙德山眼睛毒,立刻開啟話題:“周連長是讀書人?”
“是!念過一年軍校,認真算起來,和恆城顧家那位顧少爺應該是同校校友,只不過我要長他兩屆。”
周貴溫笑著說,趙德山暗道,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一看就比較講道理,也不知道季崢那頭狼是怎麼踩著人家爬上去的。
“周連長是軍校出身,怎麼能屈居在季崢手下,這不是……”
趙德山張嘴就要挑撥周貴和季崢的關係,周貴微微斂了笑,一臉嚴肅:“趙司令,我們軍裡的晉升提拔都是公平公開公正的,副帥他英勇過人,智謀雙全,我能在他麾下為他效命,是我的榮幸!”
周貴的語氣滿滿的都是對季崢的崇拜,趙德山一噎,被還沒說出來的話哽了一下。
眼看氣氛被搞僵了,狗頭軍師連忙出來打圓場:“周連長,我們司令只是覺得你特別優秀,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狗頭軍師笑盈盈的說,周貴也不好再板著臉,緩和了臉色,但語氣還有些生硬:“趙司令今日親自前來,請問有什麼事嗎?”
周貴是知道王志安是趙德山的表侄的,昨晚季崢在營裡訓了人,又宰了一個人,他以為趙德山今天是來這裡打算鬧一鬧,要個處置結果,卻見狗頭軍師討好道:“這幾日司令看見副帥治軍嚴謹,訓練有方,想來跟周連長討教點訓練方法。”
“……”
司令你親表侄死了,你不操心你表侄的喪事,上趕著跑這兒來討教練兵方法?
周貴皺眉,直覺這事有點不合常理,但趙德山和狗頭軍師兩臉認真嚴肅,他也不好直接拒絕,委婉道:“也就是一些尋常的體能訓練,只要每天堅持就行。”
“那槍法呢?我聽說軍裡有很多神槍手,我們手下那些一個個打野雞都打不中,周連長能不能給我們指點指點?”
狗頭軍師不死心,周貴皺了皺眉:“天生的神槍手幾乎沒有,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司令只要多買些彈藥讓人練習就好。”
“那也不能瞎練啊,周連長是軍校畢業的,握槍的姿勢一定很標準吧,能不能讓我們這些土老帽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