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一片漆黑。
但是,適應了這屋裡的光線後,還是能看見裡面的情況。
那是一個正彎腰坐在床上的少年,他微微地喘著,一手扶著旁邊的床沿,另一隻手則是著胸口,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的痛苦。
阿藍瞬間臉色白了下來。
她看到了在他的面前一灘鮮紅的血跡。
“十六郎!”
阿藍立刻衝了過來,在他面前蹲下去,終於看見這少年那張在黑夜中已經被汗水溼透的臉後,她只覺一顆心就像是被什麼撕扯了般。
“你怎麼樣了?怎麼忽然又發作了?前兩天不是才吃過藥了嗎?是發生了什麼事?又被你父親氣到了嗎?”
她心痛如絞,立刻掏出了自己帶過來的藥,從裡面拿了兩顆出來要給他喂下。
可是,這少年在她遞過來的那一刻,他居然在那黑暗中猛地抬起了雙眸。
“滾!”
揚手就把她的藥給打飛了。
阿藍:“……”
就這麼一瞬,她蹲在那裡,手指用力捏著,幾乎就要立馬動手將這個人控制住,然後強行把那兩顆藥塞進他的嘴裡。
但終究,她還是忍住了。
“十六郎,你消消氣,你現在的情況特殊,如果你不忍,受苦的只會是你自己,如果你還想把你阿媽也救出來,那你在首領面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忍!知道嗎?”
她忍著性子,開始溫柔的勸著。
少年沒有再出聲了。
他閉上了雙眼,因為體內的疼痛已經到了最頂峰,幾乎都能聽見他抓住床沿邊手指發出的嘎吱響。
人,更是開始顫抖。
阿藍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了,而是從藥瓶裡重新倒了兩顆出來後,她再次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