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皺了皺眉,出了房間,發現家裡來了不少人,他們都站在院子裡,在說話。
“姥姥,爸。”夏柒悅走了過去。
她一走過去,那些人就像看到了什麼救星似的,目光都放到了她的身上,朝她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箇中年女人,二話不說,直接“撲通”一聲就給夏柒悅跪了下去。
“你……”夏柒悅剛想說什麼,然後看到其他的人也一個個都跪了下來。
“姥姥,他們這是做什麼?”夏柒悅本來瞌睡都沒怎麼醒,現在被他們這麼一鬧,頓時清醒了。
這些給她下跪的人,她印象都很深刻,就是對她冷嘲熱諷最過分的人,特別是最開始給她跪下來的這個,那些很難聽的話幾乎都是出自這個人,而且只要看到她,就一定要嘲諷一番。
“來賠罪的。”姥姥一臉慈愛地看著夏柒悅,而當目光從夏柒悅的身上挪開,看向那些下跪的人時,就又板著臉了。
“昨天不是說過了嘛,都過去了。”聽過的話都已經聽過了,給她跪一下,難道那些回憶就不存在了嗎?
“這事哪能過去,這些傳謠言傳的最起勁的人,怎麼說也應該受點懲罰,說出這麼難聽過分的話對一個女孩子,讓他們跪一下算是輕的了,要不是我家悅悅心態好,哪能受得住?”
說話的人,是姥姥,原本是想這麼過去就算了,可今天一看到這些人,想到他們曾經說過的話,姥姥就不想這麼放過了。
要不是村裡出了事,他們能醒悟嗎?
哪怕是知道自己做錯了,有的人可能是真的想道歉,可是有的人……或許只是因為怕死。
“半仙婆婆說的對,跪一下算是輕的,都怪我聽了張寡婦的話,跟張寡婦一塊傳謠言,顛倒黑白,還說看到過柒悅變成妖怪。其實只有張寡婦說看到過,我相信了,所以跟別人說的時候,就說有人看到柒悅變妖怪,傳著傳著,就這樣了……”
跪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女人一臉愧疚地看著夏柒悅,覺得自己真是太糊塗了,她自己也有女兒,要是別人這麼說她女兒,她是什麼心情?她女兒又是什麼心情?
“對不起,柒悅,真的對不起,我太自私了,不知道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如果是我的女兒被人這麼說,我肯定很難受,想殺了他們的心都有了,就算真是妖怪,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也不許別人這麼說。”
夏柒悅微微垂了垂眸,心裡一陣複雜。
她走過去,扶起了中年女人:“起來吧,我說了,都已經過去了,真的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再這樣了,語言看似不傷人,其實鋒利得就像一把利刃,扎進了別人的心裡!”
“你們也都起來吧,眼下最主要的是村裡的事,既然來都來了,就談談村裡的那個傳言,有沒有人知道的比較具體的?比如當時出事的人是誰。”
雖然已經過去了三百年,不過是在村子裡發生的事,說不定還有些痕跡留下。
這樣一來,起碼有些線索,否則都不知從何解決這事,迷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