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漆黑如夤夜的墨眸劃過一抹暗芒,聲音中強壓著火氣,咬牙道:“那老東西他想幹什麼?”
葉淺扯扯唇,“他想重新培養一個繼承人!”
兒子不肯接手家業,他就從外孫子下手!從小娃娃抓起,按照他的心意培養出一個成熟的繼承人。
“他做夢!”顧深放在桌上的右手緊握成拳,骨節泛著青白,因為憤怒,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臨港由不得他胡來。”
明明一把年紀,不好好頤養天年,總想著控制身邊的人,結果毀了兒子大半輩子的幸福不說,姜恆也並沒有如他的願,反而離他越來越遠,現在又想從未出生的孩子下手。
姜世勳這個人就是變態控制狂。
不過,他這次又踩到顧深的底線了。
顧深湛黑如澤的眼眸氤氳著深不可測,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這事兒,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最近出門帶上唐欣,她身上功夫不錯,人也機靈。”
經過昨天一夜,葉淺的怒氣早就消減了幾分,此刻冷靜了不少,“他不敢貿然動我。”
不顧著她,也會顧著她肚子的寶寶。
葉淺擰著眉道:“我現在反而比較擔心媽媽。”
昨天姜世勳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想用葉子萱威脅她嗎?
顧深闃黑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媽媽那邊我會派人過去,而且還有姜恆,三十年前他沒護自己的女人,如果三十年後他還犯同樣錯誤的話,我同意你說的,他不配和媽媽一起。”
兩個人吃完早飯,照舊各自去上班,顧深一到公司就把夏林叫到辦公室,“去查賈世勳最近有什麼動作,事無鉅細,一天放幾個屁我都要知道。”
夏林無語的摸了下鼻子,放幾個屁這麼噁心的事都要查,是不是太變態了?
顧深的眸子裡帶著濃稠的陰沉,“另外,找幾個人暗中保護葉淺,小城那邊也派幾個人過去。”
夏林走後,顧深雙手撐在大班椅的兩側扶手上,兩隻手交叉,椅子轉向落地窗的方向,望著不遠處,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過了良久,顧清溪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姜恆嗎?我是顧深……”
……
顧清溪心情煩燥的坐在辦公室裡,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同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而電話另一端一次又一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助理拿著檔案,敲門走了進來。
顧清溪看也沒看她手中的檔案,急切的向助理伸出手,“電話,你的電話……給我”
助理怔忪的掏出手機,顧清溪一把搶過去,開啟鎖屏,撥出同一個號碼,聽到的也是同一個聲音。
她頹然的坐到大板椅上,雙眼失焦。
顧清溪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聯絡到康程了,從她回到京都,康程和她的聯絡就越來越少,初時還偶爾互通一下微信,到了最近這一個多月整個人好象人間蒸發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