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這個人情商不算高,處事從來都是稜角多多,不懂圓滑處事,更做不了左右逢源。她直來直去、愛恨分明,快意恩仇。
她對朋友仗義,對敵人無情,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她根本不在乎。
她真心把Tony當朋友,見廣告部眾人在會議上公然把Tony當軟杮子捏,立馬女俠上身,為朋友兩肋插刀,出言反擊,直中要害,不留一點兒餘地。
葉淺的話說得很衝,會議室頓時陷入一片死寂,眾人的臉色象調色盤般又青又白,分外精彩,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又自知理虧,心虛得不敢開口。
對葉淺這個人,大家是打心底的發憷。
在他們眼中,葉淺就是個只要佔理,天王老子都照樣懟的神經病,和她槓上的人,到現在還見誰得過好。
誰也不願意沒事兒去踢這塊鐵板!
可心裡發憷不代表服氣、甘心,誰願意被個和自己職位一樣的人壓一頭啊,所以才會總有人在背後說說葉淺的是非,以此滿足自己心底的不平衡。
就好象現在,葉淺明明說得是事實,講得是道理,可大家還在在心裡把她恨得死死的。
同樣都是打份工的普通員工,她怎麼就這麼多事兒呢?
對於眾人的這種心態,葉淺不是不清楚,只是不在乎。
就在眾人被葉淺“講得是理,你奈我何?”的強大氣場壓得沒有喘息之機的時候,沈晴舉起手。
她娉娉婷婷的站起身,語速不快,輕聲慢語的,很有親和力。
“按說我一個入職不足一個月的新員工在會上沒什麼發言權,不過我覺得大家對新制度暢所欲言是件好事,說明大家對雜誌社,對廣告部有很強的歸屬感,一心想把雜誌社搞好,才會如此積極參與。能進入這樣的一團隊,是我的榮幸。”
葉淺不得不承認,沈晴是個頂級小白花,很善於顛倒黑白的玩語言藝術,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把眾人不配合新政的胡攪蠻纏,說成了群策群力,成功收穫了廣告部眾人的心。
同時,Tony作為部門主管,以大局出發,為了團隊的和諧,不僅不會反駁沈晴的話,反而會順著這個臺階,給眾人遞梯子。
他“社會笑”了幾聲,道:“大家緊張廣告部的發展,有爭論,有不同的聲音是好事兒,這樣,誰還有好的建議不妨提出來,大家共同討論。就象沈晴說的,暢所欲言嘛。”
眾人也不傻,這意見和建議可不同的,建議可是有理有據,有建設性的,他們可不敢隨便亂說。
Tony適時地道:“如果沒有意見,我們就先試行新的考核制度,試行期半年,大家覺得怎麼樣?”
這時沈晴又率先道:“我代表新入職員工首先表個態度吧,我願意努力配合新的考核制度,為雜誌社創造更大的效益。”
段菲也舉手表態,“我願意嘗試新的業績標準,支援雜誌社的改革。”
接著眾人陸續也表示願意支援。
Tony的新考核標準在一場鬧劇後,順利推行下去。
沈晴帶著一抹得意的笑意,挑釁的瞅著葉淺,好象在說,看,我比你高明,解決問題還得靠我。
葉淺淡然的一笑,根本沒接招。
在她看來,只要能達到目的,就算沈晴這麼做的起因是為了針對她,又如何?制度不是順利推行了?那可是她和Tony共同斟酌許久的結果,最終能讓大家心甘情願接受,沈晴可算幫了她大忙了。
就是不知道沈晴如果知道這個考核制度,她是主要起草人,還會不會象現在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