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和陳思思說著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小腦袋歪倒在一起,睡姿奇形怪狀的。
不過,這是一個安穩的夜晚,兩人睡的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矇矇亮,房間裡的光線非常暗淡,看不出是幾點了。
窗戶方向黑沉沉的,窗簾像是鐵幕,擋住了窗外的晨曦。
陳思思的睫毛動了動,下一刻她便醒了,在黑暗裡瞪著眼睛發呆,過了會兒才回過神來,明白了自己不是在自己家裡,身邊的也不是媽媽。
她側頭打量身邊睡夢中的人,因為光線太暗淡,她看不清楚,便把腦袋努力湊近了看,才確定這不是媽媽,是小白吖。
黑暗中的她,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水漬在浮現。
只是當水漬要凝成淚珠時,她眨巴眼睛,淚珠便消失了。
她悄悄地從被窩裡鑽了出來,在黑暗中摸索著穿了小衣服,踩著鞋子出了門。
客廳裡光線要亮多了,但依然靜悄悄的。
她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東張西望,走到一面牆壁前,仰起腦袋,盯著牆壁上的時鐘努力看,想要知道現在是幾點了。
指標在走,發出輕微的聲響。
陳思思很努力地辨認時間,但是依然沒認出來。
她最終放棄了辨認時間,注意力轉移到了牆壁上的一面錦旗。
那面錦旗上的字她不認識幾個,但是她卻知道這是警察叔叔送給小白的,因為小白救了她。
她這幾天聽小紅馬學園裡的小朋友們講的。
小白救了她!陳思思心裡告訴自己。
就在她盯著錦旗發呆時,一聲響從另一間房間傳來,門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
陳思思看著那人,一動不動,眼神有點怯怯的。
儘管知道那是張老闆起床了,張老闆人很好,是小白的爸爸,但是她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膽怯和拘謹。
內心深處的敏感讓她難以做到像在自己家裡一樣,儘管她還太小,不懂得寄人籬下的卑微,但是那種情緒依然縈繞在她的心中。
這種負面情緒並沒有因為張嘆和小白的友善而消失,畢竟,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有一顆敏感膽怯的心。
陳思思靠牆站著,眼巴巴地看著張嘆從眼前走過,直接去了衛生間,從頭到尾沒有發現她。
她那麼小隻,靠著牆,一動又不動,像家裡的一隻布偶娃娃,而且還在不自覺地儘量縮小自己的體型,讓自己更加不易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