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垂下眼睫,眼珠微微晃動,再莞爾一笑,道:“所以呢,你特意從黃山市跑回來,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
她淡淡笑著,眼睛清明:“俗話說,無功不受祿,你總要從我這兒拿點什麼吧,不然我可不好意思收下。”
楚天浩疊著修長的雙腿,手指閒適的搭在椅子扶手上,瞧著顏汐微微笑。
顏汐也望著他,像是在互相較量,又像是在各自領地試探。
過了幾秒鐘,楚天浩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個人啊……”
顏汐還是顏汐,哪怕是懷孕生子都改變不了她那理性的頭腦,什麼都會先想個清楚。什麼一孕傻三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楚天浩的手指交握了起來,道:“送禮物是真,想跟你合作也是真。”
顏汐是楚天浩一手教出來的,他在想什麼顏汐能猜出幾分。
她天天在這病房休養,實在沒什麼可乾的,於是擺出了聊天的姿勢,抬手捏了捏耳朵,道:“對我們秦霜吟感興趣?”
楚天浩道:“你的‘匪香’橫空出世,兩個月時間就讓那些香水品牌都警惕起來,你說我有沒有興趣?”
顏汐料想如此,不光是楚天浩,將來還會有別的公司也找上門來。只是楚天浩對商機的敏感度一直精準,帶著厚禮來訪。
雖然秦霜吟有了一個好的開頭,但這還遠遠不夠。不說產品單一,就連香的品類都需要更多的發展。而這一切,都需要錢。
她道:“你想怎麼做?”
楚天浩道:“我知道你現在與銀器工匠合作,首創高階養生系首飾。我的手上,有成熟的玉雕工藝師、也有木料工藝師。跟我合作,可以豐富你們的產品,對我而言,也是多了一個營銷的途徑。”
顏汐微微側著腦袋,手指慢悠悠的捻著耳朵,那一側的耳朵被她捏的微微發熱,但是挺舒服的。
她想了想,說道:“儀顏堂的珠寶公司是我開創的。雖說我跟老爺子鬧翻了,可我想再等等。”
楚天浩看了她一眼:“想讓顏蓓上位?”
顏汐點頭:“現在儀顏堂什麼狀況,你應該也聽說了。顏家因為顏彤,在董事局顏面掃地。顏正俞的分量就快壓不住,而董事局一盤散沙,誰也無法完全服眾。這個時候,是顏蓓上位的最好時機。”
楚天浩蹙了下眉毛:“可是,顏家跟你沒多大關係了。”
顏汐笑了笑:“顏蓓是我的妹妹。再者,儀顏堂出現這樣的亂局,我有責任。再怎麼說,儀顏堂是我一手扶起來的,總不能讓外人在這時候佔了便宜。”
說著,她頓了頓,看著楚天浩道:“你們楚氏在珠寶行業地位無可撼動,而儀顏堂的珠寶公司還缺少代表產品,你就讓讓吧。”
楚天浩長吸了口氣,顏汐跟顏家的感情特殊,在這點上難以說服她。他默了下:“玉器不行,木器總可以吧?”
顏汐略微思索,道:“我記得檀香木、沉香木這類自帶香氣,想要跟秦霜吟的香料融合,恐怕有些難度。如果是別的木料,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金木水火土,有人愛金銀,有人愛木,有人愛土,顏汐正琢磨著找做陶藝的也來試一下,這樣,從高奢到平民皆可攜帶,受眾廣泛,可以讓更多的國人享受到這樣的優質產品。
再者,不管是金器金器,還是玉石,木片陶瓷,這些都只是載體,核心是秦霜吟的香料,是這些合作商無法取代的。
兩人又繼續商談了會兒,顏汐有些疲累了,道:“具體就讓張格格來跟你談吧,她現在做得有模有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