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門口的售票處,步入排列五千個座位的大廳,在寸土寸金的東京可是很少有這樣規模的劇院了,大廳的環形舞臺上還在排演,香川照之停下來打量了一陣,臉上的五官擠出大片的皺紋。
這種水平的舞臺劇演員,一點價值都沒有,怪不得上座率這麼差,表演的也是老掉牙的【卡門】,沒有賣點,沒有特色,一無是處。
香川照之在心底給臺上的三流演員們判了死刑,如果他成功接手,估計能留下來沒幾個。
「這些都是很認真的孩子,來自全國各地,拿著微薄的薪水,有的還要再打一份工,才能攢下點錢。」
竹內幸成介紹起這舞臺上演員的姓名,每個人他都很瞭解,要不是劇院效益不佳,他也想多開一些工資,只是有心無力罷了。
竹內幸成還有幾棟寫字樓出租,是在吉之秋輝煌時買下的,如今他的吉之秋,居然還要靠寫字樓的租金來填補劇院的虧損,他在世的時候尚可以這樣,等百年之後,自己的家人肯定會賣掉這裡,賣掉他最得意的寶物。
所以,他透過中間人物色到香川照之這位現在身陷困境的一線影星,希望他能出任劇院的院長,改變這一現狀。
接著,他們來到劇院後臺的院長辦公室,桌上的銘牌寫的是竹內幸成自己的名字,被竹內自己隨手壓下,不再展示。
「香川桑,你是我們島國數一數二的老派影星,我想聘請你擔任吉之秋的劇院長,年薪我可以開到一千萬円以上,雖然對您來說少了些,但請諒解我們吉之秋的現狀,如果一旦情況有了好轉,薪水方面我也決不會吝嗇的,拜託了。」
竹內幸成的一長串言語,並沒有打動提著手提箱的香川照之,而是讓他笑了笑搖頭,回應說。
「竹內先生,這世上的人類,在我看來只有兩類,一類是我們剛才看見的那群演員,他們是食草的羊,只想著生存下去就好了;還有一類是狼,他們不僅要活下去,還想活的更好,你和我其實都是這一類人,就用不著偽裝了。」
香川照之的發言,讓老邁的竹內幸成不再露出慈祥的微笑,用冰冷的眼神直視對手,緩緩開口。
「沒錯,在吉之秋輝煌的時候,我用了一些手段,搞垮附近的劇院,到處挖有潛力的角色,行徑惡劣,遊走於犯罪的邊緣。」竹內幸成踱步到辦公室的榮譽牆邊,滿滿的一面掛著各式獎牌,伸手去撫摸。
「但是,狼也是會馴化為牧羊犬的,人也是會改變的,現在的我,想讓那些有單純理想的孩子有自己的舞臺,我的前半生做了那麼多錯事,後半生就用來彌補吧。」
說完,竹內幸成注視著香川照之,彎腰請求道:「無論怎樣,請您務必擔任下一任劇院長,重振吉之秋!」
「啪啪啪!」
香川照之放下手提箱,雙手拍起掌,說道:「演的不錯,說的真好。」
鼓掌後,他開啟了手提箱,整整三千萬円的鈔票散發著油墨香,遞向竹內幸成。
「這些錢用來包一年劇院場地,員工的工資也歸我支付,您可要想清楚了,現在的吉之秋,不虧錢都難吧?」
「我給你三千萬円一年,幫我重振吉之秋,怎麼樣?」竹內幸成沒有收下這筆鉅款,而是反問道。
看來,這老傢伙真是昏頭了,白賺的三千萬円不要,還要放自己
的血,用來經營劇院。
香川照之,伸出手。
「我不要固定收入,我要百分之十的票價收入。」
「可以,從現在起,你就是劇院長了。」
竹內幸成亳不遲疑的回答。
雙手緊握,交易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