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原,你和藤井樹一個房間。”
進宿舍樓之前,深井教練就分配好了房間,藤井樹不置可否,棲原接受了他的特訓,也沒理由拒絕。
他倆的雙人間在一樓,一人領到一張電子門卡,裡面是三十多平米的酒店式套間,兩張單人床,共用的衛生間,難得的配了兩臺電腦,液晶電視掛在牆上,牌子是索尼的。
藤井樹平時和棲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兩個人各自休息了一會,在宿舍樓的餐廳吃過午飯後,正式的訓練開始了。
“足球比賽有九十分鐘的時間,想要快速變強,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提升自己的體能。”
身為體能教練的青木久幌,在集結好的校隊成員前發表他的足球理念,深井教練的一隻腳在比賽時被人鏟廢了,截肢換上的義肢,是無法勝任體能訓練的,所以他才來這裡尋求助力。
“從時之棲出發,到富士山下,是六公里的路程,今天下午,我們要跑一個來回,一週後,你們還要登上山再折返,有沒有信心辦到?”
青木久幌換了一雙跑鞋,校隊的成員,也統一穿著時之棲訓練基地標配的運動裝備,很有精神的齊聲回答。
“有!”
“那就好,跟著我,最後一個跑完的人,負責給大家刷鞋。”
宣佈完規則後,青木久幌小步跑了起來,校隊成員紛紛跟上,好歹也是能勉強踢完全場的,六公里的折返跑而已,大家都沒什麼壓力。
藤井樹和棲原對視一眼,他們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人家可是時之棲的專業人士,不可能就這點套路。
跟著青木久幌跑了一公里多後,領頭的青木久幌突然提起了速度,鄉間的狹長馬路上,他拉開了與後面隊伍的距離。
“快跟上呀!”
“愣著幹嘛。”
隊伍裡有人抱怨,前面的人一咬牙,用衝刺的速度追了上去。
“呼呼,呼呼!”
追上一騎當先的青木久幌,又全力跑了幾分鐘後,體能差的幾個人,已經開始喘氣了。
藤井樹不緊不慢地跑著,跟在佇列中間,他旁邊的棲原,也沒怎麼吃力的跟著,而新隊員福田昌吾,處於佇列的前方,腳步也很輕鬆的樣子。
青木久幌漸漸放慢速度,遠處的富士山,距離已經拉近了大半。
正當大家的呼吸平緩下來,青木久幌又突然提速,這下能跟上他的人,不足一半。
變速跑法嗎?是在模擬比賽中,突然發力奔跑,以及平時的移動速率嗎?
藤井樹看出了端疑,這樣幾回衝刺又慢跑的節奏下來,抵達富士山腳的時候,只有藤井樹還遊刃有餘,棲原和福田昌吾都額頭冒汗,體力有些回不上來了,而其他人,更是被甩開了幾百米遠,氣喘吁吁個不停。
“足球比賽不是馬拉松和短跑,既要求運動員有爆發力,又得持久到九十分鐘結束,運氣不好踢三十分鐘加時,普通的球員,加時賽都基本跑不動了。”
青木久幌在終點的公交站亭等著後面落隊的球員,一邊對他們解釋用意。
“八九十年代的職業球員,往往一場比賽下來,跑動距離不過七八千米,而二十一世紀的現代足球,一萬米只是起步,一萬三千米才能算是頂級聯賽的中等水平。”
“現在才是十二公里的平地路程,等一週後上山了,你們才能體會到,什麼叫職業級的體能訓練。”
等人齊後,青木久幌邁開步伐,每跑上幾百米就變換速度,折磨的大部分人苦不堪言,偏偏島國人不願離群的性格,又讓他們咬牙硬撐下去,等到返程的六公里跑完,能站著的,只有藤井樹和半插腰的棲原了。
“小夥子體能不錯啊!真沒看出來。”
青木久幌自己都有點喘氣,藤井樹卻是面不改色,彷彿剛才進行的不是長跑,而是一次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