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在一戶建的門院外停下,藤井樹看了一眼下車的長谷梓,招手離去。
該怎麼拒絕藤井同學每天送自己回家呢?
長谷梓有些苦惱的想著,用鑰匙開啟大門,進入家中。
“我回來了。”
在玄關換上拖鞋,客廳正在看報紙的中年男子是她的父親長谷幸史,母親長谷真紀子在廚房做飯,聽到她說話,連忙小跑出來,端著一盤炸蝦天婦羅。
“梓,嚐嚐看,媽媽我一大早就去遠的那家棲原海鮮店買的,他們家的海產品是最新鮮的,處理蝦線的時候都是活的。”
長谷真紀子的身高只到長谷梓的肩頭,要端起盤子,才能將炸蝦天婦羅遞到長谷梓嘴邊。
“好吃,謝謝媽媽。”
長谷梓品嚐了一塊,火候正好,酥脆可口,母親真紀子的廚藝是非常不錯的,在和父親長谷幸史結婚前,做過幾年西餐廳的廚師,有職業水平。
“高二第一學期結束前,你們就要填志願了吧?想去哪所大學,如果是想學醫的話,從事臨床醫學就趕快轉理科,管理後勤方面也可以不用換科,慶應大學我可以幫你介紹,只要筆試能過,就沒有問題。”
長谷幸史放下報紙,他一直想讓女兒繼承自己在東京慶應義塾大學病院的人脈和能量,作為能考上慶應大學並在其附屬醫院當上腎內科主任的社會精英,自然是不希望後代上什麼人文科學專業的大學,然後找一些沒什麼前途與錢途的工作。
要是個男孩子的話,說什麼也得讓他學醫,要麼選骨科,要麼去心內科,可惜啊!
長谷幸史看著縮起脖子的長谷梓,好像一隻鵪鶉那樣膽小,他不得不搖頭,就當自己沒說過吧。
“你要是想把你那個破位子傳下去,到時候找個學醫的女婿不就是了,幹嘛要為難我們阿梓,真是神經病。”
真紀子可不是那種傳統的島國主婦,馬上反駁起來,護著自己的女兒。
也不是不可以啊?!
長谷幸史彷彿被這一句話點醒,想想自己科室裡手下的年輕醫生,部分和小護士鬼混,部分早就結婚,醫生這個職業,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吃香的,剩下的歪瓜裂棗他又看不上。
不如從高中抓起吧,梓她上的高中偏差值也不錯,應該有像當年的我一樣強的學生吧?
“你談戀愛了嗎?現在的年輕人,都在學校有男女朋友了吧?”
長谷幸史突然問道,長谷梓的大腦直接宕機,這麼羞恥的話題,父親怎麼能直接開口呢?
“我想起來了,這幾天你回來的時間都比以往快不少,是有男生接送你嗎?”
母親真紀子居然也添油加醋起來,長谷梓馬上低下頭,一言不發的逃往二樓躲避。
看來是真的有啊?
長谷幸史和妻子真紀子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了什麼,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有些粗硬,心情莫名的又不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