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只是笑,那種蒼茫的,看透一切的笑容令人心中發冷,她的眼睛裡是滿滿的嘲諷,似乎她已經預示到了我的未來,我不想看到她這樣看透的眼神。
轉身出了客房,站在客房的門口,我深呼吸兩口,有時候葉真的很想問問自己,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呢,收留男朋友的前妻,這樣的事情,只是嘴上說說都會被人戳著腦門說傻,但是事情就真的走到了這一步,而且似乎我並沒有選擇‘不’的機會。
下午的時候夏亦寒給我來了電話,說目前am集團的形勢非常的不好,問我最近怎麼樣了。
我有些愣愣的,半晌才發應過來說,“還好,不錯。”
顯然他並不相信,“上次在機場的事情,陸暻年怎麼跟你解釋的?”
腦中渾渾噩噩的,乍然想起上一次我跟夏亦寒見面的時候,是跟他一起去跟蹤方笙,然後正恰好遇到方笙在機場圍堵陸暻年的事情。
陸暻年的解釋?
哪裡還有什麼解釋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多的我腦袋都要炸開來,至於那天方笙為什麼會出現在機場,我根本就忘了還要向陸暻年詢問。
被夏亦寒這麼一問,我當然是什麼都說不出來的。
能說什麼呢?
我沉默。夏亦寒大概也就知道結果了,他嘆了口氣說:“顧夏,你這樣被他欺負,真的說得過去嗎?”
“我沒.......”我想說我沒有被陸暻年欺負,但夏亦寒並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他直接說,“行了,知道你會維護他,我打電話來就是問問你的情況。再者,最近夏天佑有些神神秘密的。我找人查過葉查不清楚他到底在算計著什麼,你注意一點,別讓他鑽了空子。”
我這腦子是真的反應不過來,下意識的就問:“夏天佑關我什麼事?”
還是以往的思維,覺得我跟夏天佑距離十萬八千里,再者說,有了上一次的綁架事件,夏天佑受到了那麼大的教訓,到現在怎麼說也應該收斂了啊,對於我,他怎麼可能還敢作出什麼傷害的事情來。
夏亦寒似乎有些頭疼他直接說:“你別忘了,現在他可是一無所有了,圖窮見匕,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能走到今天這個樣子,少不得遷怒到你身上!”
怎麼就遷怒我了!
我氣憤不行,恨恨的說:“要怪他也應該怪他媽媽,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要怪呢,就要怪當初的夏夫人喪心病狂,要不是夏夫人找人抓住我媽我舅的把柄,就我媽那樣護孩子的性格,怎麼可能把夏天佑跟我互換,現在夏天佑倒是把責任怪到我頭上來了,這是哪裡的道理。
說白了,我真的打心眼裡不覺得自己是夏家的人,也不覺得他們的事情跟我又什麼瓜葛,至於夏天佑,我對他的既定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根本無法迴轉,我對他的反感。不需要任何的鋪墊。
夏亦寒聽到我有些發脾氣的樣子,輕聲解釋著,“上次你去公司,最後鬧的不歡而散,過後父親很生氣,對夏天佑,也是徹底冷淡了。”
當時夏天佑又哭又鬧的,夏富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想要去安撫,但是這一切看在其他人的眼裡顯然不是那麼一回事情,顧夏走後,夏富對這次的會面真的是非常的惱怒,對夏天佑也是徹底的冷了心腸。
“他到底還是想挽回你這個女兒的。”夏亦寒說他,顯然指的是夏富。
不知怎麼地,我就是覺得諷刺的很,“他有你這個兒子,又何必在乎我這個女兒呢。”
怪的很,我跟夏亦寒的關係怪得很。
原本按說我們是兄妹,但是我跟他,卻並沒有所謂兄妹那種感情,反而更像是朋友,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所以當我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赫然發現,原來就算是我再怎麼排斥,再怎麼牴觸,也在潛意識裡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是夏家的兒子,而我是夏家的女兒。
我們倆都沉默了一陣。
夏亦寒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他有我這個兒子,跟沒有是一樣的。”
他的話雲淡風輕的,似乎一點點感情都沒有投入,但是正是這種雲淡風輕,讓我心中酸澀。從前夏亦寒對夏家來說並不是什麼心愛的兒子,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個管理公司的工具,現在夏天佑的身份揭開了,想像的出,夏富對夏亦寒現在來說,絕對是想要拉近關係的,但是怎奈那麼多年的冷待,還有夏亦寒母親的離世都讓父子之間隔起了重重的膜根本就不會有什麼感情發展。
“那跟我就更是八竿子打不著了。”我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