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苦澀,欣慰又歡喜的情感,為了她的恩怨分明而感激,為了她的一如既往而欣慰,為了她的從未忘卻而歡喜,也為了她的寬容而苦澀。
這樣複雜的情感,像是一杯摻雜了苦參跟鄙的燒酒,苦的,清涼的,迷醉的,灼烈的,湧入愁腸,說不出什麼滋味,只覺得火辣辣的,冰涼涼的,冰火兩重天。
最後只沉澱成了往事如煙般的釋然。
這種感覺,是如此得令人流戀,給他麻木的內心注入了強有力的活力,然而,這種感覺卻不屬於他。
她此刻為之而笑的,從來都不是他。
為什麼,明明空跟她也不過是那一段時間的萍水相逢,弱小得可怕,甚至還不如她強大,卻是讓她一再惦記,甚至至今,哪怕,他頂著空的面容,掌握著他的記憶,對她好言相待,卻也未能讓她迷惘纏連半分。
她,從一開始就對他懷有極強的敵意。
宛若他們生來就是敵人。
但是,他原來還可以安慰自己,這是因為她對空的不重視,以此來舒緩他心中的不平跟怨憤。
然而現在呢?
她卻是抱著對他的恨,對他最憎恨的人嫣然一笑。
左唯,這是你故意的報復,還是你從發自內心的真實?
那一瞬,尊炘刻覺得自己的嫉妒,再也難以抑制!
像是心臟被劇烈旋轉的金剛鑽不斷挖空了似的,一片片的血肉模糊,堵在五臟六腑,那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怨恨難平,卻無法發洩。
於是,他的眼神,瘋狂而執拗。宛若一個瘋魔了的人。
越得不到的,越屬於空的,他都要得到、
不惜一切代價!
尊炘刻的變化太明顯,氣息瘋狂,足以影響所有人,也倍感危機。
九熵等神王乃至天界的人是最有立場說些什麼的,然而這一刻,他們準備按兵不動。
真真假假,還得看那個洞內到底是什麼人。
而尊炘刻的最大依仗,便是他在外面。空在裡面。被困的人無法路面。你說他是以前的界主?
對,他是應了,但是莫要忘記,尊炘刻擔任界主之位太久太久了。換句話說,等於改朝換代,眼下的這屑民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也只一直接受著他的統治,就跟諸葛詩音一樣,從骨子裡,他們對於空並沒有擁戴之情。
且再說,尊炘刻跟空,都說是雙生體了。力量甚至還要勝於後者,不管從哪一方面說來,都沒有足夠的理由讓他們現在就屁顛屁顛得反尊炘刻擁戴空。
真假界主,還得看眼下的局面勝負。
就如尊炘刻所說,他太懂人心了。知道天界這些人的底線,也知道最重要的不是誰是真正的界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