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忙過來,三日不眠不休,誰都撐不住,桃夭看起來也很憔悴,走過來檢視,手指動了,再用銀針刺了刺,或許是因為有痛感,這眼皮子終於睜開了。
“雲歌,你還好嗎?”
楚琰站在她面前,手晃了晃,雲歌眼神定定的看著他,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半響之後,才聽見她開口:“楚琰,你怎麼把自己弄的這麼醜了?”
他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俯下身,抵著她的頭,輕聲說:“沒想到你一眼就能認出我來。”
雲歌有些恍然不知身在何處之感,身子虛的很,一直盯著他看,那種感覺很奇妙,他的眼神深沉而又炙熱,十分的熟悉,彷彿兩人已在一起太久似的,眸中的深情濃稠的有些化不開。
“這是哪?”
“皇宮,你突然暈過去了,楚修將你帶入了宮,你現在在雍華殿中。”
“雍華殿?快扶我起來,我住在這於理不合,容易引來非議,得速速離宮的好。”雲歌驚詫,忙要起身,先帝在時,曾十分寵愛一位皇妃,為之建了這麼一座宮殿,奢華之極,後來那位皇妃一死,這宮殿便關閉了。
楚琰攙扶著她,安撫道:“你別急,你昏迷了三天,是桃夭用了許多法子才將你救回來,皇上還在外邊等著,你身子還沒好,先稍安勿躁,等應付了楚修再說。”
他這一番解釋,倒是安撫了雲歌,等到桃夭出去稟告,楚修走進來的時候,她已坐了起來,臉瘦了些許,嘴唇都是白的,楚修神色激動,一走過來就握住了她的手。
“表妹,你可醒了,嚇死朕了,桃神醫醫術過人,朕定要大賞!”
“見過皇上。”
她將手抽了回去,神色清冷,楚修也不在意,虛扶著她說:“怎麼還不躺下歇著?桃神醫,雲歌的身子如何了?”
桃夭回稟:“王妃身子虛弱,需要靜養,且心魂還未穩,身邊不能有嘈雜之聲,也不可有憂心之事,那些高僧還需再誦經七日,方可安神。”
雲歌心下狐疑,她這病來的蹊蹺,不知為何就暈過去了,只是面上不顯,楚修在一旁連聲吩咐:“雍華宮內不許任何人來訪,表妹,你就在這好生養病,不會有人打擾你。”
“皇上,我是晉王妃,在宮內養病,還如此興師動眾,實在於理不合,還是容我回府吧。”
“朕不許,就在這養病,小六還有你那兩個丫鬟都給你召過來了,你好不容易醒了,怎麼受的了顛簸?母后也擔心你呢,等你好些了,母后便會看你。”
聽他這麼說,雲歌便隱晦似的偷瞄了楚琰一眼,稍微定了定心神,便應下了,裝的更嬌弱一些,楚修便扶著她躺下了,囑咐桃夭好好照顧她,這才出去。
桃夭去熬了藥,房內就剩下雲歌與楚琰,便沒了旁人,楚琰站在一旁,偽裝過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神色,只是眼色極為陰冷,不過,在看向她的時候,便溫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