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後一句話,簡直堪稱惡毒,趙璃第一個就聽不下去了,跳起來罵:“呸,你個糟老頭,不就讀了幾年書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還當什麼夫子,你比我府邸那看門的老王都不如!”
“你……你……”
雲歌眼底劃過一絲暗光,此時也開口了:“王夫子,你可知你這幾句話,會輕而易舉的毀了我們的名聲?不堪為人婦?你憑什麼這麼說?為人先生,教人明事理,習學識,可你卻說出這般話來,你妄為夫子!”
“你……”
不待他說話,雲歌又繼續道:“況且趙璃言辭雖說過激,卻也沒錯,聖德皇后本已有言,女子可為官,可上戰場,本院從開創之起,為的就是讓女子能有學識,不再似前朝一般,只知三從四德,可依夫子所言,卻只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與華驪女院所提倡的背道而馳,這有是何道理?華驪女院開辦至今,已有二百多年,入院者甚多,可為何入朝廷者寥寥無幾,甚至幾十來都未曾再出幾人,世人只當入院之貴女,品性德行,才藝出眾,成了炫耀的資本,可也僅此而已,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此言一出,眾貴女心底皆是一震,入女院,終究只是為了嫁個好人家而已,所謂才學與技藝,也為了取悅人的東西。
楚琰眼底波動暗動,心底生出一絲的悸動,就連王遂也有些語塞,不過他卻並不想承認自己的狹隘,又道:“女子本就只該相夫教子,甘心成為男人的附庸,學那麼多學識技藝,不過是為了取悅男子而已。”
這下不僅雲歌趙璃怒了,就連顧凌霜也繃不住了,冷聲道:“王夫子,你說這話是何意思?”
“怎麼,難道老夫說錯了?顧先生如今二十有四卻依舊未嫁人,才在這華驪書院,應該是準備孤老一生吧,也對,再怎麼說,也是雅苑出來的,想嫁人,的確有些難度。”
顧凌霜氣的渾身顫抖,眼圈都紅了,雅苑並未妓院,也不用招待恩客,只是賣藝而已,頗受推崇,可被他這麼一說,卻像是十分低賤似的。
王遂他這簡直是犯了重怒!顧凌霜還是十分被這些女學生所尊敬的,卻被他這麼說,對女子也十分的不尊重,這些女學生心底多少都有些不舒服了。
雲歌嗤笑一聲,王遂惱羞成怒:“你笑什麼?”
“我笑你自私狹隘,卻還洋洋得意,笑你霸著所謂的夫子名頭,卻連那些販夫走卒都不如,像你這樣的人,還自稱什麼大儒,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之極,你根本不配不夫子,也不配待在華驪女院,應該滾出去的人是你!”
字字誅心,四下皆靜,王遂被罵的滿臉通紅,揚起手來想打她,雲歌不退反進,冷聲道:“怎麼,被我戳中痛處了?院士,你怎會請這樣的人來?簡直侮辱了華驪女院百年來清譽,當年聖德皇后創辦華驪女院,本意是為了讓女子能透過學習,自立於世,可這位王夫子,張口閉口,卻是女子是男子的附屬,什麼都不必學,這不是背道而馳嗎?”
她的這番話,讓郭院士有些無言以對,王遂氣的跳腳:“好厲的一張嘴,像你這樣的女子,活該一輩子都沒人要。”
“呵,堂堂一夫子,只會說些粗鄙的話,甚至辱罵女人,你這夫子的名頭趕緊摘下來,省的連累全天下的夫子與學士。”
“你……”
他想回罵,雲歌卻已經不再給他機會了,轉身看向那些貴女們,沉聲道:“各位,你們是否還願意這個所謂的大儒給你們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