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媽想說的是:她不會是懷孕了吧?要不然怎麼一個人不肯回來?
可高秀梅卻理解錯了,她眼睛都放著光,語氣急促,“啊,媽你是說她外邊有人了?”
高大姐氣得當時就照著她的胳膊狠狠拍了一下,怒道:“你會不會說話?哪有這麼說你二嫂的?”
高秀梅有些不服氣:“又不是我說的,是咱媽說的。再說,她要不是有人,二哥一天天忙的不招家,她幹啥不回來過年?誰知道她是不是有啥事?”
高媽氣得肝疼,抄起旁邊的條帚疙瘩朝她身上打去,“放你孃的狗臭屁!我啥時候說過那話了?我說她有啥事,是說她不會是懷孕了吧。就你能往你二嫂身上扣狗屎盆子,我不打你我打誰!”
高秀梅一邊躲一邊往東屋躲,“爸、爸,你看我媽,哎家生哥,你快攔著她呀!”
外屋地裡說的話,東屋裡聽的真亮的。
大姐夫抽著煙皺著眉,一臉不悅。
高爸氣的手指著她,好半天才嘣出一個:“打,使勁打!”
趙家生也氣妻子口無遮攔,不過他總不能不管,忙過去攔著岳母:“媽,你消消氣,秀梅她不是那意思,秀梅,還不快給爸媽賠不是!”
高秀梅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說:“對不起。”她嘀咕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媽那話說的不對嘛!”
“你還敢說?”高媽氣的又抬起手。
趙家生趕緊道:“媽,要不,咱去給你二嫂打個電話吧?問問她到底是咋回事?你和我爸也能放心不是。”
高媽猶豫著:“村子裡的電話,支書都鎖著,接行,往外打他怕是不能同意。”
趙家生道:“沒事,我去跟支書說,媽你在家等著,我馬上就回來。”他說著拉了下高秀梅:“你也和我一起去。”
二人出了家門,趙家生冷下臉不悅的道:“你也不是前幾年年齡小的時候了,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大過年的你這不是找不痛快嗎?這就是咱爸媽脾氣好,換個人你試試看!”
高秀梅臉一扭,很不服氣,卻沒吭聲。
這麼一看,這二人在家表現的,不像在高家時,趙家生處處聽她的啊!
趙家生跟支書說了想借電話一事,支書剛擺起手要拒絕,趙家生就掏出五十塊錢塞給旁邊的老太太,“過年了,也沒買東西看看你老,這點心意你拿著,別嫌少。”
老太太和他撕巴半天,“哪能要你的錢,不能不能。”
趙家生笑呵呵的說:“這是過年錢,奶奶你就收下吧!這些年,支書大叔可沒少幫我岳父一家。”
支書吧嗒吧嗒嘴,背起手說了句:“媽,給你的你就收著吧!”然後說趙家生:“走吧,要打就現在去。”
趙家生忙道:“哎哎,我這就去叫我岳母。她可惦記我二哥二嫂了,我們馬上就過去。”
支書揹著手先走一步,高秀梅在外面,扯了扯他的袖子,“幹啥給他那麼多?打個長途電話能用幾塊錢?”
趙家生低聲道:“行了,咱又不差這五十。”
高媽一聽可以去打電話,急忙跟著就走,高大姐也跟了上去,高秀梅想了想也跟上去。她很想知道,二嫂是真懷孕了嗎?
林小曼接到電話時愣住了。“媽?”她有些驚訝的問:“真的是你?我讓支書告訴你們這幾天不回去了,支書跟你說了沒有?”
高媽一肚子的氣和一肚子的擔憂,此時早煙消雲散了,“告訴了,你說說你這孩子,建軍忙,你就一個人回來唄?讓我們在家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