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沒有再相信她的話。
“我只是覺得世事有些無常。”他握緊了妻子的手,很認真的說道:“所以小曼,以後我們一定要好好的。”
林小曼反握住他的手,慢慢道:“不忘初心。”
“對,就是這話。”高建軍頭抵在二人交握的手上,“以後,不管十年二十年,我們要永遠不忘初心。”
這,也是對她的承諾。
林小曼無聲的笑了起來。
事情解決了,二人決定早一天回家。收拾了東西,臘月十九那天,高建軍買好了火車票,飯店也關門不再營業,他和林小曼,加上小二,扛上行李上了火車,恨不能把火車行李架給佔了一半。
幸好這年代出門的人不多,帶大行李的更是少,林小曼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買的是太多了。就這些,還有許多沒有拿,等著下次辦完調動再拿呢。
他們在市裡倒火車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林大魁,這小子現在是鳥槍換炮,穿著身西裝,倒看著比以前精神多了。
“這是回來過年來了?”大魁接過小曼手裡的包,很是驚訝的問:“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啊?”
林小曼累得喘息之後,才說:“這不過年了嘛。”
“那也不用買這麼多東西啊,這得花多少錢啊?你就是有錢了也不能這麼造害啊?你等著吧,回去媽知道了肯定得說你。”
大魁還是一如既往的能磨嘰,林小曼顧不上聽他嘚嘚,“哥,有吃的沒?”
他們帶的東西不少,可能馬上吃到嘴裡的除了紅腸一樣沒有。
可紅腸是帶回去給婆家和孃家過年的,她不想吃,所以一直到現在還沒吃飯。
“我哪有吃的?你……”他還要說,高建軍過來,遞給她一張煎餅,“先吃了墊墊肚子。”
林小曼揚了揚煎餅,“哪來的?”
“正好碰上有帶多的,跟人家買的。”高建軍說:“吃根紅腸就著吧?”
林小曼搖了搖頭,“我不想吃,你們吃吧。給我哥也拿一根。”
林大魁忙擺擺手,“不用,我剛吃完飯。”
林小曼有些鬱悶的吃著煎餅,其實她之前有烙餅準備帶的,可是東西太多,她忙亂中把餅全塞到鐵根那個包袝裡了。鐵根的火車比他們晚兩個小時。
高建軍坐到她身邊,把手裡的香腸掰了一塊遞給媳婦,剩下的給了大魁,“去市裡了?生意怎麼樣?不是說,去縣裡廠子上班了嗎?怎麼又跑上生意了?”
林大魁咬了一口紅腸,嘴裡含糊不清的說:“是上班去了,可廠子開那倆錢也太少了,還得租房子,不划算,一個月掙的不如我兩三天跑市裡掙的錢。我就不幹了。”
林小曼也沒聽說過這話,她驚訝的看著她,這又是一個被她帶偏的人?
工人不當了去當小販,這覺悟和她差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