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你知道我是林小曼,那肯定是知道我。再者,就真是騙子,興許是你身上沒錢卻餓了不得已,不過一頓飯,誰都有不方便的時候。”
大姐愣了一下,突然就用手掌在眼睛上狠狠抹了一把。
林小曼猜測,自己是說出她的痛點了。
那大姐不說話了,端起飯碗,狼吞虎嚥的吃起來,沒兩分鐘,一大冒尖的二米飯和二號碗燉菜吃得溜乾淨,放下飯碗時,她拍了拍肚子,打了個嗝,“好久沒吃這麼好了。”
林小曼起身給她和自己各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喝吧,順一順。”
那大姐沒端杯,身體稍稍前傾,低聲道:“我是來給你報信的。”
“什麼信?”林小曼看著很平靜,可心裡卻很不安。
她直覺,從這人嘴裡能聽到讓她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大姐咬了咬唇,“我跟你說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留我在你店裡幹活……不不不,留在這裡不好,會讓人看見的,我沒地方去,你得幫我安排個活幹,要不我就活不下去了。”
這話的意思是賴上她了,可林小曼並不反感,她隱隱感覺,她活不下去的原因,就是她要跟自己說的事。
“好,我答應你。”
這大姐叫張菊,今年三十歲了。原本是住在鄉下的,她前幾年男人死了,又沒有孩子,就被婆家幾十塊錢賣到更遠更窮的山裡,她半道偷跑了出來,沒地方去,就扒了火車來到省城。
她四處遊逛眼看就要餓死的時候,被人給撿了回去,給了她一個冷窩頭,靠著那個冷窩頭她活了下來。
她對那家人很感激,把撿她回去的那個男人叫叔,幫他們洗衣服做飯,留在了他家裡。
聽她從八百年前扯起,林小曼沒了耐心,“你先說,到底什麼事?”
張菊聲音一頓,顯然對她打斷自己的話很不悅,不過她只停頓了一下,就接著道:“我今兒早上,無意中聽到,他們在說要去對付開飯店的林小曼,說不僅要砸了店,還要把她弄走……”
她眼神古怪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他們說店裡有大個子要小心,不能再讓他們抓住人,說林小曼的男人有能耐,再抓住肯定跑不了之類的……”
林小曼聽著她的話,臉色漸漸變了,她沒想到,這位張菊大姐給她帶來這麼意外的訊息。
正在此時,高建軍回來了。
“咦,你怎麼也剛吃飯?正好我也沒吃,去市裡辦點事,回來就晚了。有沒有吃的了?沒有讓劉嫂幫我下碗麵條也行。”
他說完才注意到坐到對面的張菊,“這位是……”他遲疑的問,和媳婦坐對面一起吃飯,難不成是老家來人了?
可這個人他好像並不認識啊?
張菊有些受驚似的站了起來。
高建軍低頭瞅瞅自己,好像他沒有那麼可怕吧?
林小曼說了句:“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喊了劉嫂讓她給準備飯,又說張菊,“這是我丈夫,你不用怕,”這話她自己說的時候覺得怪怪的,這個張菊,給人的感覺一會膽大一會膽小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裝的……
高建軍看出妻子心情不好,他正色道:“出什麼事了?”
“先吃……”
“吃飯不急,還是先說吧。”高建軍打斷她的話,“你這不說出什麼事了,我心裡不安,也吃不下去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