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吧吧一通把他埋汰,高建軍心裡憋氣,想要辯解,可李母根本不給他機會,他一個大男人又不好跟長輩爭執,只好憋曲的聽著。
李母說完了,出了心中一口惡氣,李父才慢悠悠的道:“行了,孩子都來了,你還說那些幹啥?”又裝好人道:“建軍啊,你也別怪你姨生氣說話不好聽,我們好好的姑娘這樣了,這心裡能好受?”
他這麼說一說,高建軍心裡的愧疚又被鉤了上來,是啊,秀芬這樣,他也有一半的責任,他就把心裡的不滿壓了下去,苦笑道:“李叔,李姨,秀芬她,到底怎麼樣了?”
我這剛一來你們就吧吧的訓個沒完沒了,到現在也沒說秀芬的情況。
李父和李母愣了一下,對視一眼,李父打著官腔道:“那啥,我們也是剛到,走吧,一塊進去看看去。”
高建軍微微皺眉,在這老兩口眼中,是不是教訓他比自己女兒的生命還要重要?
可能看出他的不滿,李父清咳一聲,“走吧,大夫剛才讓我們在這等著。”
這個療養院,是李父當初選的,是為一些退休老幹部們而建,裡面有搶救設施還配有大夫護士,當初李家父母一心想刁難高建軍,覺得把女兒接回家省了他的事,就託人把女兒送到了這裡,為此多花了不少錢。
當然,這些錢大部分是高建軍掏的,此後每月的費用他也拿一半,為此他欠了一屁股債,直到去年才還清。
高爸高媽這才敢開始張羅給他娶媳婦的事。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對二人就又有些不滿。
李秀芬和往常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李母一進來就趴到她身上哭了起來,嘴裡說著什麼“我可憐的女兒,你好可憐,你快醒醒吧,你這樣躺在這兒沒人愛沒人疼的,人家卻摟著小媳婦快活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他看著李母這番指桑罵槐,心裡愈發齒冷,轉眼看到瘦骨嶙峋的李秀芬,心裡又有些難過,問大夫:“她到底怎麼樣了?”
自打李秀芬送到療養院,他每週都來一到兩次,反倒是比李家父母來的次數還要多,和大夫也很熟悉。
大夫搖了搖頭表示不解,“剛才護士看到她手指好像動了……”
高建軍愣了一下,不是說不好了嗎?
他有些欣喜的問:“她手指動?那是不是說明她快醒了?”
如果人能好起來,他也不用揹負這麼沉重的精神枷鎖了。
“這個不好說。”大夫也沒見過這麼多年植物人能甦醒的例子,因此說話很謹慎。
高建軍有些失望,一回頭就看到李母張著大嘴吃驚的看著他們。“你說啥?快醒了?”
高建軍皺眉,既然不是不好,怎麼李家父母卻說著完全相反的話?
聽著大夫給李母解釋了一大通,李母有些失望的道:“這就是說沒準唄。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你趕緊醒了,要不然你男人都被人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