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忙和高爸,還有建華、建設去了大舅家裡。
家裡除了高媽和老兩口,還有高大舅全家。
姥姥已經是彌留之際,認不得人了。
高媽看到她拉著她的手直抹眼淚,“你咋來了?”又朝老太太喊道:“媽,建軍媳婦來了,你快睜眼看看她啊。”
老太太只是幹嘎了嘎嘴,卻一聲發不出來。
林小曼在屋子裡呆了一會,覺得壓抑的眼角直髮酸,忙出去到院子裡。不多會從屋裡出來一個年輕男人,看著她叫二嫂。“你不認識我,我是建軍哥表弟,我們小時候天天在一塊玩。”
林小曼只在結婚當日聽到高媽高家人提起過大舅家的人和事,其餘時候從沒聽到關於這家人的事。現在看到他過來打招呼,她下意識的就保持了一定的戒備,朝他微微點了點頭並沒說話。
誰知道那位表弟卻往前靠了幾步,一副想要和她長談的架式,林小曼微微皺眉剛要退後,還沒等聽他開口就從屋裡傳來哭聲。
她下意識的往屋裡跑去,果然,是老太太沒了。
林小曼不懂喪事,別人怎麼分派她就怎麼做,忙亂了好一會又被大舅母叫過去,“你是外孫媳婦,建軍不在家,你就該代替他去跪靈,你怎麼跑去幹這些雜事?“
林小曼早就被支使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聞言有些發怔,”是那位大叔讓我去的。“
她指了指那位幫著辦事的大布衫說道。
大舅母陰了一張臉,不耐煩的道:“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你趕緊的吧。”
“小曼過來。”高媽出聲給她解了圍,看來這姑嫂二人確實關係不好,眼角都沒給大舅母一下,招呼她,“你去給你姥磕幾個頭,然後和桂春她們一塊回去吧,明天早上再來。晚上就讓建華他們男的在這守靈就行。“說著朝大舅母哼一聲,“哪有女人晚上守靈的,你個傻丫頭,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以後別這麼實在了,有些人啊,天生就一肚子壞心眼,見不得別人好。”
林小曼忙答應一聲,微微鬆了口氣,晚上讓她在靈堂裡面對老人的棺材她還真有些打怵。
對於高媽後來的嘲諷,她生怕二人在這吵起來,那讓來幫忙的鄉親們可就看了笑話了,她忙拉著婆婆,“媽我有些害怕,你陪我進去吧。”
高媽忙拉了她的手,“呀,你手咋這麼涼呢?別怕啊,你姥生前最喜歡建軍了,你不用怕。”
林小曼覺得不說後面的話還好,她這麼一說自己怎麼覺得更害怕了呢。
去磕了三個頭出來,她和馮桂春就要回家,路很黑,兩個村子隔得再近也是荒郊野外,二人戰戰兢兢的走了一半,就聽到一個滲人的笑聲傳來,“傑傑傑“的特別滲人。
林小曼嚇得一聲尖叫,拉著馮桂春就跑,要不是走了一半,她都想跑回高媽那裡。
馮桂春膽子可比她大得多,”嫂子你別怕,好像是鳥叫。什麼鳥叫的這麼滲人?她才不信呢。
二人只顧跑,冷不丁斜下里竄出來個人,一下將林小曼給撲倒了,連帶著將馮桂春也給帶倒在地。
林小曼嚇得啊啊叫著,這可比在城市裡出事還要嚇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關鍵是天黑,一點燈火都沒有,她手腳並用,連撓帶踹的,只聽一聲悶哼,傳來一聲鬱鬱不樂的聲音:“小曼別怕,是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