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因為落水,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因為高建軍要坐火車,那幾人也要去火車站附近等車,乾脆就一起去了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小店吃了飯。
一人一碗麵條,高秀梅要了肉絲麵,還熱情的幫趙老師也要了一碗同樣的面。
林小曼看著膩歪,這小丫頭分明就是春心萌動,她也從青少年過來的,挺理解這麼大孩子的心理歷程,可理解歸理解,現在不興早戀,何況還是師生戀。
她覺得都是一家人她該管管這孩子,可一想她一看到自己就跟斗雞眼似的就又有些退縮了。
算了,她有爹有媽還有哥哥,怎麼也輪不到自己……
不過,私下裡還要是提醒一下建軍才行。
高建軍吃得很快,吃完就要去趕火車了,林小曼送他到飯店門口,低聲把自己的擔憂跟他說了,他悄悄拉了下媳婦的手,緊接著又鬆開,也低聲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這就寫信跟媽說,讓她管好這丫頭。”
他又低聲道:“以後我每隔一個星期過來看你,學費你不要著急,再不準去夜市了,實在要去讓大魁留下住一晚陪著你……”
眼看要到點了,他還在不停的說,林小曼推了推他,“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快些走吧再磨蹭就趕不上火車了。”
看著他飛奔過道進了火車站,她不禁有些好笑,這個人,以前沒發現,等時間久了才知道,他根本不是那種沉默寡言型的,有些像他媽,太能說了。
她思忖著進了飯店,就看到高秀梅走過來問:“我二哥走了?”
她剛點了點頭,對方就理直氣壯的伸手問她要錢,“我二哥說他沒錢,那嫂子你把我們趙老師和玉珍吃麵的錢給付了吧。”
不是請求,而是吩咐,一切好像都是理所應當。
林小曼有些不悅,她不是小氣在乎這些錢,以前沒錢會在意,可現在她手裡有錢,這幾碗面錢還是交得起的。
她不悅的是小姑子的態度。
“你們趙老師帶你們出來採風,難道不該是他請你們吃飯?”林小曼慢條斯理的瞥了一眼一口一口吃得斯文的那位,“就是他不請,也該你們自己掏自己的,沒聽說過要學生嫂子請他的。”
“再說,我現在花的都是家裡和我孃家給的,你哥掙錢和我孃家掙錢都不容易,我手裡的錢也都是有數的,可沒有多餘的錢請他們吃飯。”
如果高秀梅好說好商量,她不會斤斤計較,可她那副自己欠她似的樣子讓她心裡有氣。
因此毫不猶豫就給回絕了。
說來說去,就是小氣不捨得付錢,高秀梅哼了一聲,回頭瞅瞅趙老師,覺得很沒有面子,可又知道,她堅持不給自己也沒辦法,她咬著唇,眼底複雜的看了她半天才低聲道:“算我借你的好了,以後我還你就是了,”
說得倒輕巧你拿什麼還?
林小曼不吐口,只是露出無奈而又包容的苦笑來,“我兜裡真沒有錢,你也知道,當初學費交完了生活費都是我孃家出的,何況也只是交了第一個月的學費,現在我恨不得一分錢當成兩瓣花,好攢下個月的學費,你非讓我掏這個錢這不是為難我嗎?”
“不給拉倒,少跟我苦窮。”高秀梅聲音倏忽提高,不高興的道:“我還不知道,三嫂幫你做髮卡,你還能少賣了?算了,我不稀朝你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