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帶了一肚子的懷疑回了西屋,雖然爭取到了去市裡學習的機會,可公公婆婆的態度讓她心裡的疑惑更大。
高建軍在省城是不是真的另有妻子一事始終在她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沒有,為何一說起她去省城就反應這麼強烈?
要說有,以高建軍的為人,真的會有這種事嗎?而且,要是有這種事,前世不會一點風聲沒有透出來,他直到最後家裡出事,還是穩穩當當的,可見這事並不現實……
可要是,當初,他的那個妻子就是他省城的妻子,而他要娶的原主被他妻子發現了無奈之下才退的婚呢?至於說法還不是怎麼編怎麼是?
林小曼胡思亂想著,只要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就覺得腦海裡嗡嗡作響,心跳都加快不少。
她躺在炕上半天也睡不著,腦子裡是各種可能發生的狀況,乾脆爬起來開了燈,剛想著寫信質問一番,已經熟睡的高秀梅伸出胳膊擋在眼睛上,“你幹嗎呀?讓不讓人睡覺了?”
林小曼沒有心情理她,說出的話也硬梆梆的,“你睡你的。”
“你開燈這麼亮怎麼睡啊?”高秀梅想到晚上回來聽母親說的她這個小學代課老師被人擼了下來,就氣不打一處來,她頭一天剛和同學吹完她嫂子當了老師,第二天她就掉了鏈子被人刷了回來,這讓她面子往哪擱?
“那你就蒙上頭。”林小曼此刻一肚子不滿,也沒有平常的善解人意和忍讓,她說著套上衣服上了地,搬了個凳子放到桌子前,掏出個筆,又找了個高秀梅不用的破本子撕了一頁,就在那反面空白地方寫起信來。
高秀梅看她這麼無視自己,不由大怒,坐起來罵道:“你作什麼妖啊大晚上的?你讓人攆回來了還有功了不成?”
她這一高聲,就把那屋還沒睡的高爸和高媽給吵過來了,“又怎麼了?”高媽一進屋無奈問,這嫂子和小姑子天生不合是怎麼的?這怎麼天天吵天天吵啊?
“媽,你看我嫂子,我正睡著覺呢,她就把燈開開了,我晚上睡不好明天還怎麼上學?”高秀梅聲音賊高,指著林小曼喊道。如果眼神能殺死人,恐怕林小曼身上如今已經被她戳出了幾個窟窿。
高媽看向兒媳婦,想到之前她說的要去市裡,她就眼神複雜,“小曼啊,你這不睡覺幹啥呢?秀梅明早上還要上學呢……”
“我給建軍寫封信。”林小曼的話讓高媽有些心虛,“你給他寫什麼信?他剛走幾天啊你就寫信,過兩天再寫吧,那郵信不得要郵票啊?”
高媽找了個不是藉口的藉口,她自己心虛,就害怕林小曼發現什麼而寫信去質問。
林小曼的神色慢慢變得凝重,之前只是憤怒,現在心情反倒平復下來,“媽,你們家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她說的很慢,一字一字的,好像要對面高媽能聽得清楚。
“哪有,哪有什麼瞞你的,你別瞎行思。”高媽終究心虛,不敢對視她的眼,慢慢避開了。“那啥,秀梅啊,要不你上我和你爸那屋睡去?”
眼見她避開,林小曼心裡更加冷笑了,這封信非寫不可,過些日子掙了錢,她怕是還要親自去省城一趟才行。
而高秀梅眼見母親對嫂子避讓,不旦一句沒說她,反而讓自己避到那屋去,她不由的生氣大拍被子,而後喊道:“憑什麼?不,我不去,讓她把燈關了,再不行讓她去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