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到幾個認識的村民打了招呼,她還聽到有人在議論房玉玲,她沒停下聽,心想看來劉明才又打媳婦了。
不過等她回到家裡,才知道,房玉玲竟然不見了。
高秀梅一臉的驚訝和不屑,“就她也想當我嫂子?一點不安分,這才幾天呀就跟人跑了。”
高媽嗔道:“你個小姑娘家家的別說這麼難聽,現在只說她不見了,是不是跟人跑了誰也不知道,也許是有事出去了,也許是出了事呢?”
林小曼很奇怪:“什麼時候不見的?要是真出事了得去找人啊。”
“嫂子你真是假好心,她出不出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林小曼微微皺眉,“我和她雖然關係不好,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吧。秀梅,你說那句‘假好心’可真難聽。”
高秀梅想反駁,被母親瞪了一眼,鼓了鼓嘴巴從鼻子裡哼了哼。
林小曼覺得很沒意思,站起來道:“媽,我先回屋了。”
“去吧去吧,累了一天了是得好好歇歇。”
林小曼先洗漱,然後坐到炕上開始做頭花,既不去想今天在學校裡的事,也不去想剛聽說的房玉玲。
她做好一個新的樣子,高秀梅進來了,一把抓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呀,嫂子你剛做的,這個漂亮,給我吧,明天我就戴它了。”
林小曼笑笑,“這個可不行,你要喜歡,等過些日子我再做個新的給你。”這個要當樣子給馮桂春的,她幹活利索手工活又快又好,自己現在沒時間,現在有一半的活計都是馮桂春做出來的。另一半則是母親找的另外兩個年輕嫂子做的。
高秀梅就是個被慣壞了的孩子,一聽不給她把頭花往她面前一扔,“不給拉倒,我還不稀要呢。”
林小曼想解釋,不是不給是過些日子再給。
可看她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像誰都欠她似的,也有些沒意思起來。
她默默的把頭花放到一邊,一句話沒說,也沒有哄自己,高秀梅就更生氣了,自己脫了衣服鑽進被窩,閉著眼睛發脾氣,“閉燈睡覺。天天這麼開著燈電字不要錢啊?”
林小曼生氣了,我可是你嫂子,天天這麼摔摔打打的也太不尊重人了。
我把你當小孩,又覺得自己是剛結婚,什麼事都要忍讓,可你也得差不多啊!
“要錢也是你二哥付,你急什麼?”她一般情況下不會和身邊的人生氣,但生氣了說話一樣能把人頂個跟頭。
高秀梅聽了這話,哇一聲哭了,從被窩裡爬起來光著腳就往外跑,“媽,爸,我不在那屋睡了,林小曼她欺負人。”
這一刻,林小曼覺得自己之前做錯了。
這個小姑子,根本不能拿她當個孩子,這就是個事兒精、麻煩精。
她悠悠嘆了口氣。
什麼也沒說,伸手往炕簷下摸了摸,燈繩啪一聲響,屋裡頓時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