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把你身後的那個盒子拎過來。”</br>程晚說的是顧晏拎來的那個食盒一樣的盒子。</br>“這個盒子好重的,之前把它從二叔家拎過來,是三哥拎的。”</br>程小雨說著還雙手拎了一下,確實很吃力。</br>鄧熊撓了撓腦袋,走過去把盒子拎過來,“確實挺重,跟裝了一盒石頭似的。因為上面用一個搭扣扣著,我當時就沒開啟看。”</br>程晚面露好奇,她彎腰看著這盒子,乾脆利落地把搭扣開啟,掀開盒蓋。</br>“包子!</br>我的娘啊!</br>我的娘啊!”</br>林老太跪坐在地上看著盒子裡一個個的金色包子,眼都看直了。</br>程晚也看直了眼。</br>試問,一盒子金燦燦的包子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誰能無動於衷?</br>程晚伸手拿了一個金包子,在手裡掂了掂,“實的。”</br>“一、二、三……十八個!”</br>程大牛面露疑惑,“這個數,有什麼講究嗎?”</br>程晚看著茶几上這十八個金包子,“這應該是按照咱家的人數做的。</br>算上二嬸肚子裡的孩子,咱家正好十七個人,這裡有十七個包子上面帶“福”字,最後那個應該是為了湊雙數,上面什麼字都沒有。”</br>如果顧晏知道程晚的想法,一定會非常開心,覺得自己和程晚真是心有靈犀。</br>“這……”</br>王氏輕嘆一聲,“顧公子真是有心了。”</br>程晚垂眸,眼中暗欲翻湧,心想:“確實是有心,而且還有錢,對著這麼一個男人,自己動心也實屬正常吧。”</br>顧晏的這個盒子裡,不僅有顧晏準備的包子,還有少青和穆堯的紅封。</br>少青另外給程晚家隨了五十兩銀子,穆堯則是財大氣粗地隨了一千兩。</br>林老太他們又惶恐不安了起來。</br>“少青給單獨隨了禮,這咱們是知道的,少青跟咱們說了,但是他和顧公子也沒說穆世子也給咱家隨禮了呀?</br>咱們自打和穆世子在宜舒院分開後,就沒再見過。</br>這……這猛地收到穆世子給的隨禮,還有些不敢相信。”</br>程晚把四張共一千兩百五十兩的銀票摞一起,遞給林老太,“應該是擔心咱們不敢收,所以才沒說吧。</br>既然他給了,那咱們就收著,總歸又不是咱們偷搶硬要來的,以後對穆世子和對茅郡守一樣,有什麼事記得邀請他們就是了。</br>至於他們來不來,那就是他們的事了。</br>況且,以後咱們給他們隨禮,總是不會比他們給咱家的隨禮少的。”</br>顧晏這個盒子帶來的衝擊太大,林老太他們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br>有了十八個金包子和一千兩銀票打底,林老太他們再看江時度送的那幾個禮盒裡的東西,接受良好。</br>不等林老太他們詢問,程晚就主動給出了態度,“那盒糕點收下,我幫了江公子那次就算徹底兩清。</br>至於其他的,我明日進城還給他。”</br>第二日,程晚進城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徐知念,而是拎著個布兜先去了顧府。</br>一路順利地來到顧晏所居的院外,有下人見到程晚,連忙引著程晚往裡走。</br>“你不用和你家主子通稟一聲?”</br>“回程姑娘話,我家主子交代過,程姑娘來,只管帶您去找他就成,無需通稟。”</br>書房門前的空地上,顧晏有些意外昨天剛見過程晚,今日居然又見面了,下一瞬,顧晏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耳朵不受控制地通紅一片。</br>程晚看著顧晏身上頗為正式的衣著,微挑眉,“顧公子這是要出去?”</br>顧晏點頭,嗓音低沉,“去睿王府。”</br>程晚把手中的布兜遞過去,“我娘炒制的山貨,讓我拿來給你和少青嚐嚐。”</br>顧晏嘴角含笑地接過布兜,交給一旁的少青,“多謝嬸子的好意,我回府後定會好好品嚐。”</br>“一起走?”</br>顧晏微愣,“好。”</br>程晚和顧晏並排往府外走,中間隔著能站兩個人的距離。</br>“顧公子,多謝你送我們家的禮物,我們都很喜歡。”</br>顧晏不想和程晚這麼生疏的講話,可是又明白這是在外面,不得不這樣。</br>“應該的,不必言謝。”</br>“穆世子的隨禮?”</br>“他給的,你們家只管收下就好,他是主動託我給你們家帶的隨禮,非我所求。”</br>“那我們需不需要再單獨請穆世子吃個飯?”</br>“不必,即便你們邀請,他怕是也沒時間。</br>而且這事兒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們不必太過放在心上。”</br>程晚點頭,然後轉頭看向顧晏,好奇地問道:“給睿王做事的俸祿這麼高嗎?這才多久,你就有錢做那些包子了?”</br>程晚記得,當初顧晏和少青是把身上的大額銀票都給了自家。</br>“我祖母是從涼州嫁去的京城,她在涼州的很多城池都有鋪面,如今我祖母不在人世,我來了涼州,那些鋪面自然會以我為主。”</br>程晚抿了下唇,“抱歉,勾起了你的傷心事。”</br>顧晏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殺意和狠厲,“程姑娘,我一定會讓那些人下去向我祖母他們賠罪,你相信我嗎?”</br>程晚腳下的步子停下,她轉身認真地看向顧晏,“我信,顧晏,你一定會為你的親人報仇雪恨的。”</br>顧晏怔愣地看著程晚滿是真誠的眉眼,眼中的殺意和狠厲漸消。</br>“阿晚,如果我在報仇的過程中死了,你會、你會永遠記得我嗎?”</br>程晚轉身繼續向外走,嗓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br>“不會,我會忘了你,好好過我的人生。”</br>顧晏看著程晚果斷乾脆的背影,雙拳緊握,眼中帶著執拗。</br>下一瞬,顧晏突然輕笑出聲,“這樣就最好了……”</br>和顧晏分開後,程晚趕著馬車去接了徐知念,然後兩人一起去江府。</br>江府很好找,畢竟是涼州首富,府邸規模自然不凡,朔陽城裡的常住民幾乎都知道江府的位置。</br>“這是你家少爺的東西,煩請轉交給他,就說該留下的東西已經留下了。”</br>江府的大門前,程晚把手中拎著的禮盒交給江府負責守門的家丁,轉身離開。</br>程晚不知道,幾乎她前腳離開,後腳江府的女主人就知道了江府大門口發生的事。</br>“哦?你說那姑娘把少爺送去的禮盒又送了回來?”</br>佈置華麗的暖閣中,一位風姿綽約的婦人漫不經心地開了口。</br>這婦人身著硃紅錦衣,領口和袖口處皆有用金線織就的繁複花枝圖案。</br>再看著婦人身上佩戴的頭面、首飾,件件華美精緻非凡,隨便拿出一件都足夠外面的普通老百姓吃喝半輩子。</br>“回夫人,那姑娘說該留的東西已經留下了,少爺送去的東西,那家人好像只留了一盒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