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壯漢緊抿了下唇,繼續道“咱們只管做咱們該做的事兒,其它的和咱們無關,也實在不是咱們能管的事兒。”
幾個漢子離開了這處懸崖,走時,順便把程晚騎來的那匹馬牽走了。
雪又大了,懸崖邊的鞋印和馬蹄印很快覆蓋上了層層雪花,直到某一瞬間,懸崖邊只有一片平整的潔白,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
十天後,京城,皇宮。
天已黑透,寒風凜冽,皇后所在的鳳儀宮裡卻是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皇上忙於朝政,又要操心前線的戰事,實在辛苦,臣妾最近新學了一套按摩的手法,不如臣妾幫皇上按一按吧?”
皇后看著翻看書籍、姿態風流的皇帝,眼中滿是柔情。
皇帝翻了張書頁,眉目淡漠“不必了,皇后自去洗漱吧。”
“是。”
皇后福了福身,她早已習慣了皇帝這般態度,再加上皇帝此時就在她宮裡,所以她的心情很是不錯。
皇后前腳去洗漱,常福後腳就進來了。
“皇上,出事了!”
皇帝抬眼看向常福,發現常福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皇帝眉頭微蹙“何事讓你如此驚慌?”
“皇上,是、是昭平侯出事了!
昭平侯在回涼州的路上遭遇劫匪,被逼上絕路,跳、跳了崖!”
殿中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皇帝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好一會兒沒動。
“撕拉”一聲,皇帝垂眸看著被他無意識撕破的書頁,嗓音平靜“找到屍體了嗎?”
“沒有。”
皇帝眉心微動“那就有可能還活著。”
“在崖底,發現了昭平侯的衣服碎片和一隻鞋子,衣服和鞋子上全是血,且崖底有、有碎肉……”
常福說不下去了,他低下頭用袖子蹭了蹭眼淚。
皇帝合上書,坐起身,眸底漆黑冷寂“昭平侯聰明機敏,想來沒那麼容易死,命人圍繞那處崖底擴大搜尋範圍,給朕一寸一寸的搜。”
常福連忙應是。
皇帝起身,剛走出鳳儀宮,就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刺骨寒意。
皇帝仰頭看著不見一絲亮光的夜空,心裡突然悶得厲害。
這麼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