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方海張了張嘴巴,又合上,復又張開,髒汙的臉上浮現出極致的糾結和痛苦。
“昭平侯,我、我真的不能說,我說了,那位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家人的。
我是受了利誘,可昭平侯,我也是真的不敢拒絕那位。
昭平侯,我知道我罪有應得,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諒,我願意下輩子做牛做馬給您賠罪。”
張方海使勁兒抬起胳膊,攥住程晚的一角衣襬,眼中滿是祈求
“昭平侯,您別遷怒他們,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是我鬼迷了心竅,我該死,您放過他們,求您了,求您了”
程晚垂眸看著張方海,嗓音薄涼“你以為有你這麼一位親人,他們今後的日子能有多好過?”
張方海再次僵住身子。
這個問題他這幾日已經想了無數遍,每想一次心中的悔恨就加深一層。
其實他當時是可以有其他選擇的,是他覺得自己再考下去估計也考不出什麼太好的功名,再加上利益誘惑,隨著知道的越來越多,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把本侯想知道的告訴本侯,本侯保證外界不會傳出任何有關那人的傳聞,你的家人會安然無恙。
並且本侯承諾,本侯作為苦主,會向外界說你應該是被人威脅的,這樣你的家人所受到的言語攻擊會少許多。”
程晚抽掉被張方海攥住的一角,語氣認真“張方海,本侯已經給出了本侯的誠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張方海的胳膊垂在地上,腦袋也垂了下去。
就在程晚耐心即將徹底告罄的時候,張方海沙啞無比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拿到的最後一封信中說,只要我願意作弊毀了您的科考路,我被流放後,他會將我撈出去。
待南方的戰事終止,他會派人將我全家都接去南方生活,給我們萬貫家財。
最讓我心動的是,他說他會讓族中女孩與我兒子訂下娃娃親。”
張方海抬頭,雙目溼紅“昭平侯,那可是皇后的母族啊!我兒子要是能與皇后的母族結親,那就徹底成為人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