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申時了,睿王留顧晏和程晚用了一頓飯。</br>程晚飯還沒吃完,就聽到有人向睿王彙報,說她的公服已經被送來了。</br>睿王和穆堯還沒下桌,程晚自然不可能不懂規矩地起身去看公服長什麼樣子。</br>而且公服就在那裡,又不可能長腿跑掉。</br>程晚很能穩得住,專心享受睿王府廚子做出來的美食。</br>睿王和穆堯看程晚的淡定沉穩不像是裝的,心裡對程晚的評價倒是又往上抬了幾分。</br>終於,睿王放下筷子,接過常福遞過來的杯子,飲了一口茶水漱口,然後又用錦帕擦了擦唇邊。</br>程晚三人跟著睿王放下筷子,被下人伺候著同樣漱了口、擦了唇。</br>就在這時,一位丫鬟進來稟告道:“啟稟王爺,程大人的委任狀和牙牌到了。”</br>睿王站起身,“本王要去視察軍營,世子,紅薯一事交給你了。”</br>穆堯低頭拱手道:“是,父王。”</br>睿王和常福抬腳離開,顧晏躬身低頭拱手道:“恭送王爺。”</br>程晚趕緊學著顧晏的樣子,也道了一聲:“恭送王爺。”</br>穆堯看了眼顧晏和程晚:“走吧,先去看看程大人的公服、委任狀和牙牌。”</br>睿王府前院的暖閣內,程晚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手中的委任狀,心中激動難言。</br>委任狀由金花五色綾紙製成,上面清楚地寫著程晚的姓名、籍貫、品級、職務等資訊,右下角有涼州官衙的印章。</br>逐字逐句地欣賞完,程晚把委任狀捲起來,小心地用紅綢布重新系好。</br>顧晏把程晚的牙牌遞給她,溫聲道:“這是你的身份證明,去興農衙上值的時候記得隨身帶著,可以用繩子系在腰間。”</br>程晚雙手接過牙牌,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上面所刻的姓名和官職,把它和委任狀放在一起。</br>最後,程晚的目光轉向兩個托盤上的兩套公服。</br>程晚只是個九品芝麻官,就比最低等級的從九品官高一級,不需要朝服,平時上值穿的就是公服。</br>一套完整的九品公服包括淺青色官袍、黑色官帽、鍮石腰帶,沒有官靴,因為包括八品在內的八品以下小官沒有量身定做公服的資格,官袍不合身,也只能自己回去改。</br>程晚用丫鬟拿來的包袱皮把兩套公服、委任狀和牙牌仔細收好,背在自己身上。</br>“世子殿下,我收拾好了。”</br>端坐一旁的穆堯點了下頭,起身抬腳往外走,“走吧,時間已經不早了。”</br>睿王府大門前,三十個身著甲冑、騎著駿馬計程車兵分列在兩輛馬車兩側,穆堯的貼身侍衛梁大看見程晚三人出來,連忙上前行禮,恭聲道:“世子,都準備好了。”</br>“嗯。”穆堯接過樑大遞過來的馬鞭,嗓音一如既往的冷硬,“程大人,還望你能儘快追上來。”</br>“是。”程晚低頭拱手答道。</br>穆堯和顧晏領著隊伍走了,程晚也翻身上馬,不過她不是跟著隊伍後面走,而是往隨意樓去了。</br>雖然程晚後來又讓睿王府的小廝專門去了趟隨意樓報信,說她晚點兒回去,但程晚那麼長時間沒露面,又牽扯到睿王,她覺得程大牛、林老太他們該擔心壞了,她得讓程大牛、林老太他們親眼看見她好好的。</br>“阿晚!”</br>“阿晚!”</br>“阿晚!”</br>“籲~”程晚猛地勒停馬,扭頭,“爹!二叔!小姑父!”</br>程晚翻身下馬,牽著馬快步走過去,“爹,你們怎麼在這兒?”</br>程大牛快走幾步,先上打量了一遍程晚,確定程晚好好的,精神頭也特別好,提著的心這才落下來。</br>“晌午那會兒有個小廝來隨意樓報信,說你在睿王府晌午不回來吃飯了,我們被嚇得不輕,以為是出啥大事兒了,問那小廝是咋回事兒,那小廝只說不是壞事,顧公子也在,讓我們別擔心,其它的他也不知道。”</br>“因為想著顧公子也在,所以我們就耐住性子在隨意樓等了一個多時辰,後來我們見你遲遲沒有回來,實在等不下去了,你奶就讓我們來迎迎你,睿王府我們進不去,所以就在這個角落裡等了一會兒。”</br>程大牛來迎程晚,是林老太讓他來的,更是他自己想來的。</br>至於程二牛和李三柱,也是實在擔心程晚,正好現在隨意樓裡能忙得過來,他們倆就跟著程大牛過來了。</br>“阿晚吶,這到底咋回事兒,你怎麼突然和睿王扯上關係了?還進了睿王府!還有,我剛剛好像看見穆世子和顧公子了,他們領著二三十個士兵是要幹啥去?”程二牛牽著馬車過來,他確定了程晚沒啥事兒,心裡的好奇再也憋不住了。</br>程大牛和李三柱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程晚。</br>程晚眨巴了兩下眼睛,“我把紅薯獻給睿王了,睿王很高興,同意了我向他求的賞,還留我用了一頓飯,所以時間就久了些。”</br>“穆世子和顧公子領著士兵是往咱們村去的,他們要把紅薯全部收走留種。”</br>“爹,二叔,小姑父,我先不跟你們說了,我得去趟徐府,然後趕緊去追穆世子他們。你們回隨意樓接上我奶、我小姑和我二哥一起回村,我有件事兒跟你們說。”</br>說完,程晚不等程大牛他們反應,乾脆利落地翻身上馬,“駕!”</br>程大牛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程大牛咳了一聲,說道:“行了,紅薯那種神物,遲早是要交出去的,也不知道阿晚求了個什麼賞?”</br>程二牛摸著下巴,“回到家就知道了,阿晚讓咱們回去應該就是講這個事兒,說不定是要了中街上的一個店鋪,之前阿晚不是說要給大嫂盤個店嗎?”</br>“我覺得應該不止店鋪,上次曲轅犁賞了一棟樓,紅薯比曲轅犁珍貴多了,除了店鋪,應該還有其他的賞。”</br>對於李三柱的猜測,程二牛贊同地點了點頭。</br>三人說著話,馬車也調轉好了方向,程二牛和李三柱鑽進車廂,程大牛坐在馬車前室,晃了一下韁繩,趕著馬車離開了這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