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世昌落座,看向程晚,面上帶著歉意“侯爺,內人接孩子心切,一時想岔做錯了事,還望侯爺恕罪。”
“本侯恕什麼罪?天子腳下,做對做錯,自有皇上定奪,尤大人說是不是這個理?”
尤世昌的手指顫了一下,滿臉堆笑“侯爺說的是。”
尤世昌看著程晚從容淡定的臉,眼中閃過陰沉之色,繼續道
“侯爺,您是聰明人,想必早就猜到了我等的來意。
下官的嫡長女只生了歲歲這一個孩子,可憐歲歲自幼喪父又喪母,下官這個做外祖父的,是打心眼裡心疼歲歲。
侯爺,下官知道您顧念著對歲歲他小叔的承諾,所以不放心讓我們把歲歲接走。
可侯爺,我們都是與歲歲血脈相連的親人,若我們都對歲歲不好,這世上還能有幾人對歲歲好呢?”
尤世昌用袖子沾了下眼下的溼潤,露出苦笑“讓侯爺見笑了,下官只是想到下官那可憐的女兒和久未見面的外孫,一時有些心酸。”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抹著眼淚,一臉愁苦,念著女兒和外孫。
這場面,一般人看著只怕要陪哭一場,然後大罵程晚刻薄惡毒。
程晚饒有興趣地看著微垂著腦袋的尤世昌,不合時宜地走了個神“金金,我發現這些古人的演技一個比一個牛誒。”
人均影帝影后。
“侯爺,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來接歲歲了,還請侯爺體諒下官已半截身子入土,讓下官接回下官的親外孫吧。”
說著,尤世昌又流了兩道眼淚。
程晚好險沒有不忍直視地閉上眼睛。
“是啊,侯爺,下官這個做大舅舅的,也很久未見歲歲了,侯爺就發發善心,讓我們把歲歲接回去吧。”
尤世昌的大兒子尤頌今開口就是祈求的語氣,只是這說的話多少有些顯得程晚像個惡霸……
尤家的女眷們更是用帕子捂著嘴嚶嚶地哭了起來。
“瞧你們這模樣,不知道的,以為本侯把你們怎麼了呢。”程晚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歲歲這會兒的狀態不錯,本侯早就命人去告知本侯的母親,將歲歲帶過來,你們會見到歲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