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晚了,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反正夜很深,也挺靜,尤其是在這雲嵐山之巔,更是靜中之靜,畢竟在偌大的一個宅院中,只有這雲韻與楊明師徒兩人。
隨著時間的流逝,陰沉了有一會的雲朵終於連成塊黑幕遮擋住了星,低低的壓下來。不算大的雷聲“轟隆隆”地躲在在雲朵後面張牙舞爪,時不時的探出雲層露出了一腳,雨滴直墜,噼裡啪啦的落在房頂,順著房簷低落在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練功房裡,沒有燈火,只有一顆顆夜明珠點綴在四周,讓夜色下的練功房並不昏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被製成一盞小燈放在練功榻中央的小案几上,熒光亮著玉色的光暈,映照出雲韻白皙的肌膚和楊明的輪廓,在牆壁映出隱隱綽綽的兩道影子。
雲宗主盤腿坐在案几的一側,翻著一個小冊子,上面是楊明的字跡,內容則是關於爆拳的修煉之法。
楊明則跪坐在另外一旁,與雲韻相對而坐,在秦國養成的生活習慣讓他早已經喜歡了跪坐的方式,姿勢標準間有著一種難得古典嚴肅之美,此時他的手中也在翻閱著一卷鬥技,嗯,風之極·隕殺,雲韻真正壓箱底的鬥技。
雲韻與楊明倆人誰也不理誰,從頭翻到尾,再從尾翻到頭,無論是爆拳還是風之極·隕殺,明明都是極為難得的鬥技,但兩人卻都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只有嘩啦嘩啦的翻頁聲,似乎正在訴說著楊明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平靜的心情。
嗯?這更像做某種事情之前的,某種古怪的醞釀儀式。
窗戶虛掩著,能聽到窗外雨水滴滴答答的聲音,房門也已關上,空曠的練功房中只有些許玉石的帷幕點綴,簡單中透露著貴氣,但此時似乎又多了別樣的氣息。
“天色已經不早了啊!”雲韻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小冊子,對楊明說道。
“是已經不早了,已經黑透了,別處的燈火大概已經熄的差不多了。”楊明頭也不抬地回道。
楊明還在看記錄著風之極·隕殺的卷軸,明明是頗為強大的鬥技,但楊明卻一點也記不住,要知道以他的武學積累,在這個世界上,地階以下的鬥技,只需要看上一遍他就能掌握,風之極·隕殺雖然在玄階鬥技中算是攻擊力最強的一列鬥技,但畢竟還在玄階的範疇,但就是如此,楊明看著足足半個時辰之久,竟然還沒能掌握,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哦。”雲韻把小冊子放到了案几上,因為心神不寧為沒能掌控好力度,發出了些許聲響。
雲韻又呆坐了兩秒鐘,突然間站了起來,道:“我睡覺了。”
楊明抬頭看去,入眼之處是繃得筆直的長腿,再往上,很快就出現了巨大的障礙,不得不將身體微微靠後,這才看清了雲韻的臉。
在那張熟悉的臉上的,楊明看到了一絲煩躁。
“呃,那個,我也回去睡了。”心知不妙的楊明挪到榻邊站起身,朝著房門走去。
看著手已經發放在了門閂上的楊明,雲韻一陣氣惱,但她能怎麼說,她是老師啊,她總不能直接給自己的弟子說‘我們雙修吧’。
雖然此雙修根本就沒有別的含義,但終究還是有些難為情的,可是,楊明又像是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
也是,對於雙修之事,更加迫切的是雲韻,而不是楊明,在這件事情上,楊明才是老師。
就在雲韻氣惱於自己不知該如何開口時,楊明搭自門閂的上的手掌卻突然收了回來。
“老師,我們不是說好了一件事情嗎?”楊明突然轉過身道。
“有嗎?”雲韻故作不知道。
“當然有了。”楊明說話間再次返回,返回了練功榻。
“老師,我們雙修吧。”在雲韻幾乎想要躲開的視線中,楊明緩慢而認真地說道。
“雙修一事,既然你已經說了這麼久了,為師也不好讓你失望,有為師的幫助,你修煉的速度還能再次提升,半年修煉到大斗師巔峰,一年成為鬥靈,也不是不可能。”雲韻撩起一縷垂落在肩膀上的長髮,儘可能讓自己表現的更為平靜地說道。
“所以請老師助弟子修行。”楊明恭恭敬敬地說道,他很清楚,在臉皮薄的雲韻面前該說什麼,這個時候若是再耿直下去,只會讓雲韻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