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又在太乙宮停留了數日才離去,太乙宮這樣的地方,也算的上是避暑勝地,再加上楊明有著許多東西也需要請教請教北冥子這個活了一大把年紀的大宗師,不同於楊明這樣的外來者,北冥子這樣的人眼中所看到的世界,與楊明看到的是不一樣的,楊明自然也需要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理解這個世界。
隨後的歲月靜好中,時間緩緩地流逝著,燥熱的夏季慢慢遠去,終南山中的別墅也恢復了平靜,秋風中,終南山腳下的一處偏之地,一座墳塋孤零零地坐落其間,有著些許落葉落在其上,讓其更顯得蕭瑟與悲涼。
在墳塋前,有著一塊不算大的墓碑,墓碑前是一個跪著的素衣少女,長髮披肩中,不見一點首飾,只有一道白綾將長髮豎起。
她是羋漣,曾經的名門貴女,但也只是曾經而已,現在的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身份,甚至還有自己的姓氏,熊啟犯下的罪過實在太大,大到她身上血脈也不能保護她的周全,大到她的母親,身上流淌著秦國王族血脈的公主也只能服毒自盡,她若是沒有楊明與趙姬的庇護,再加上又是一個女子,連她也要難逃厄運。
但哪怕如此,她也只能隱姓埋名的活著,有些事情,如果只是發生了還不算什麼,但若是被太多的人知道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只會授人把柄,為自己為庇護她的楊明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現在的已經沒有了羋漣,有著的只有一個名為漣漪的少女。
“母親,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活著。”漣漪看著面前的墳塋,目光之中的傷感之色已經逐漸變成了堅定,有些事情只需要記在心中就是了,沒有必然天天掛在臉上,對死去親人最深的感情就是讓自己過得更好,這樣的道理,漣漪明白。
在鄭重地扣下幾個頭後,漣漪站了起來,在不遠處,是等著她的義父楊明。
“義父,我們走吧。”漣漪來到楊明身邊道。
熊啟家的人,雖然不至於被誅了三族,但也是被牽連甚廣,漣漪的母親能夠單獨埋在這裡,背後也有著楊明的原因,今日漣漪這個做女兒的來拜祭自己的母親,也是楊明帶她來的。
“你已經想好了?“看著一夜之間似乎已經長大的漣漪,楊明的目光之中也是多有憐惜之色,畢竟漣漪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少女,那時的名門貴女,現在卻要隱姓埋名地活著,雖然這點傷感多少有些矯情的嫌疑,但畢竟是有著極大的落差的。
“嗯,我已經想好了,我也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啊,而且,陰陽家其實也是一個很好的去處,其實我之前就想學武的,只是母親她不願意,但現在,我想母親應該是不會反對我了。”漣漪微笑道,對於自己未來的人生,她已經有了自己的規劃。
漣漪需要掌握自己的力量,雖然那些力量可能並不算多麼強大,但也是屬於她自己的,而且,她也不允許自己像從前那般,學的都是治家或是歌舞的東西,她已經不是羋漣了,現在的她只是漣漪。
“陰陽家啊,那裡的人這裡都是有些問題的,不過只是武功的話,在百家之中確實是名列前茅。”楊明指著自己的額頭道。
哪怕楊明現在與陰陽家的聯絡早已經深厚到不能再深厚的地步了,但楊明依舊不能否認,陰陽家的那些人一個個的都是不怎麼正常的,除了東皇太一這個在不正常中已經超脫的人之外,從焱妃到月神,再到大司命,甚至是在不久前被召進咸陽的陰陽家的幾部長老,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義父,你這樣可是把義母和另外幾位姨娘也給罵了,小心她們找你算賬啊。”將收起的思緒深深埋入內心深處的漣漪讓自己展現出幾分笑意道。
“她們現在是我楊家的人,可與陰陽家的關係不大,你要拜的師父可是真正的精神有些不正常。”楊明道。
漣漪的屬性屬水,若是拜入陰陽家,陰陽家的水部長老娥皇與女英兩人正好是最好的人選,但可惜,身為陰陽家五部長老的這對姐妹,卻是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兩個姐妹作為孿生姐妹,自幼一起生活,一起修煉,早已經難以在彼此之間分清自我的關係,在很多時候,她們會將自己當成另外一位,又會將另外一位當成自己,精神的錯亂讓她們在修煉的時候事半功倍,但也帶來了無窮的煩惱,一個不能認清自我的人,是永遠都不可能走上更高的境界的。
尤其是在多年的糾纏之中,兩姐妹彼此間的不耐已經漸漸蓋過了姐妹間的感情,只需要再有一個導火索,很有可能就會上演相愛相殺的事情。
精神病在任何一個世界都是一種十分危險的生物,而漣漪這個曾經的小白兔就要拜這樣的危險生物為老師了。
“她們真的像義父你說的那般可怕嗎?”漣漪好奇道。
“可怕是算不上了,只不過是有點怪而已,嗯,她們其實不是兩個人,而是四個人。”楊明古怪地說道。
認知精神上的錯亂,可是讓娥皇與女英兩人多出了更多的組合屬性,只不過在楊明看來是趣味的東西,落在別人的眼中可能就是真正的恐怖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陰陽家的水部長老成了陰陽家五部長老中最恐怖的存在,畢竟,哪怕是最變態的徐福在面對真正的精神病時也會感覺都心虛。
“四個人?”漣漪詫異道,這樣的說法已經超出了她能夠理解的範圍。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楊明道。
在漣漪的好奇中,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很快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陰陽家駐地的一處偏院之中,在楊明的帶領下,漣漪見到了自己未來的兩位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