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姬親歷親為的操持之下,楊明成親的事情被快速推進中,最終將成親的時間定在了秦王政九年的十月中,這個時間是焱妃自己推演出來的,楊明自然也沒有反對的意見。
在屬於楊明的書房中,楊明看到了從魏國返回的鸚歌,這位曾經的百鳥女殺手,在數年間,已經成為了助力楊明掌控羅網的左右手,隨著秦王政以楊明取代了呂不韋對羅網的掌控,鸚歌在羅網中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如今已經開始負責羅網在中原地區的活動。
只不過相對於成為楊明在羅網中的左右手,鸚歌更希望自己成為楊明生活中的左右手,從各種意義上來說的左右手。
對於鸚歌來說,做殺手只是為了活著,若有選擇,她當然不想一直做殺手,而且現在,她還想活的更好,因為她能看到更好的東西,人總是一種貪婪的動物,在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得隴望蜀的說法,但其中的道理卻是可以跨越時空而不變的。
“魏庸主動與你們接觸了?”聽著鸚歌彙報的情況,楊明將注意力放在了一個名字上。
魏庸啊,這可是一個真正的人才,雖然真才實學方面不盡人意,但論到人心之詭,魏庸卻是一個讓人必須重視的存在,他或許成事不足,但敗事卻可以做到有餘。
未來,秦國若想攻滅魏國,如何攻破堪稱天下第一堅城的大梁,是秦國必須面對的問題,如果只能用原有軌跡中崛大河之堤,引大河之水,水淹大梁,將其徹底摧毀的話,終究是太過慘無人道,也太過浪費了魏國一百多年在大梁的經營中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
但若是不借助天地之力奪取大梁,僅僅只是依靠人力,那秦軍需要付出的傷亡就是一個難以估量的數字了,在這樣的情況下,秦國最好的選擇就是從大梁城內部入手。
而魏庸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這個一個聰明到極致,同樣也自私到極致的人,如若能夠將其重新送到魏國高層之中,那最後對魏國發起致命一擊的人,必然會是他。
一如現在這般,因為東郡敗在楊明手中而被流放到魏國的淮泗的他,還不曾放棄心中的野望,還想著與羅網合作,進而謀劃自己的復起之路。
“是,不過此人人品實在是……”鸚歌遲疑道,對於魏庸,鸚歌並不怎麼看得上,那樣的人,拉到羅網之中當然沒問題,但這並不妨礙鸚歌對楊明做出提醒,卑鄙的人,沒有什麼是不能失敗的。
“他的人品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情,我們要考慮的是看看他對於我們到底有什麼價值。”楊明沉吟道。
魏庸在東郡時敗的太慘,想要復起的話,所需要的籌碼可不小,而這些籌碼是需要楊明自己去籌劃的,魏庸雖然是一個不錯的棋子,但也要看看成本問題。
“是。”鸚歌點頭道。
“這件事情就讓魏庸自己去想吧,只要成本合適,我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若是成本過高,那就算了,接下來你將羅網的力量向楚國傾斜,太遠的地方可以不管,但針對楚國的淮泗地區,要儘可能的做出滲透。”楊明道。
“嗯。”
“這樣的生活已經不會太久了,最多再有三年的時間我差不多就該將羅網交出去了,到時候你就可以退出羅網了。”楊明看著面前相較於數年前已經成熟了許多的鸚歌道。
這樣的一個忠心卻貌美的女子,楊明可沒有心思將她留在羅網中,成親後,楊明就要真正在咸陽立下自己的家門了,有些事情自然要提前做好準備,而鸚歌就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情報的作用與價值,大概沒有人比楊明更清楚了。
“主人,羅網之中有著不少屬於我們的人,我若是也退出羅網,那豈不是?”聽到楊明的承諾,鸚歌卻沒有絲毫的高興,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幾年來,在羅網中鸚歌可是發展了不少忠於自己的力量,若是就那麼交出去,鸚歌可捨不得。
“那是羅網的人,不由被一時的掌控而矇蔽的雙眼,而且,用別人的東西哪有用自己的東西來的方便,以後,我們會有真正屬於我們的力量。”楊明道。
此時在楊明的手中,不僅掌控著羅網這樣的情報殺手組織,還掌控著另外一個情報部門。
護軍都尉府同樣也有著屬於自己的情報部門,護軍都尉府負責秦軍中除了戰爭之外的一切事務之外的所有事情,其中最重要的權力之一就是監軍之權,而在監軍之下,必然有著秦軍內部中的情報人員,若非如此,護軍都尉府邸的監軍之權就只能流於表面了。
只是,無論手中掌控的權勢如何大,楊明都不會被所謂的權勢遮擋住自己的眼睛,因為從始至終楊明都很清楚自己的權勢來自於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