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外人誤闖此處,放眼望去,還真有一種誤入天界的感覺。”在屬於東君的湖心島上,楊明看著面前的亭臺樓閣,雖然比之王宮的宏偉相去甚遠,但雕樑畫棟、廊腰縵回之中的精緻卻不輸咸陽宮。
陰陽家的審美在諸子百家中本就是一絕,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師兄若是喜歡,可以多住一陣子,這裡雖不見咸陽城的熱鬧,但其中也有屬於自己的自然之景,坐看雲起雲落間日月星辰流轉,可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身為主人的焱妃卻跟在楊明的身邊,而不是在前方引路,彷彿楊明才是這裡的主人一般。
“日後若能與焱妃隱居於此,似乎也是不錯的事情。”楊明觀看著四周的景色道。
咸陽城屬於青年,在人到中年之時,閱盡人間芳華,攜帶家眷隱居在雲夢澤這樣的地方,對於楊明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在這個世界上,他體驗過底層人的艱難,也體驗過甘泉宮的奢華與享樂,他曾經歷過江湖的風險,也領略過七國間的文爭武戰,卻唯獨還沒有體驗過這隱居的生活。
“師妹求之不得。”焱妃回道,若真如楊明所說,對於焱妃來說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這裡才是焱妃熟悉的世界,也是她喜歡的世界,如果喜歡的世界與喜歡的人能夠在一起的話,對於焱妃來說自然是堪稱完美的事情。
想到楊明帶著自己的一大家子來到這裡後的生活中可能出現的樣子,焱妃展顏一笑,已經想到了一副有趣的畫面,於是說道:“不過師兄,你可要想好了,到時候師妹可就是一家之主了,那時,你可要聽一家之主的了。”
“那是自然,不過師妹,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在咸陽的時候,你要聽我的?”楊明抓住焱妃言辭之間的破綻道。
焱妃明顯是得意忘形了,楊明未來是否會生活在這裡只是有可能的事情,但焱妃生活在咸陽卻是必然的事情,這一局,無論怎麼說都是焱妃輸的更多。
焱妃此時也反應過來,一雙笑眼微微一怔,苦笑道:“我是不是做了一件蠢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後師妹自然也是要師兄的話才是,不過那只是對外,對內,師兄要聽師妹的才是。”焱妃糾正道,男主外,女主內的事情,可不能簡簡單單歸結為誰聽誰的話這樣的問題。
“雪兒,你覺得這裡怎麼樣?“楊明此時卻問向了雪女,對於焱妃的問題是避而不答。
而雪女此時正在與焰靈姬嘀咕著什麼,見楊明問到自己,直接丟給了楊明一個側臉,她才不上當,讓楊明自己去應付焱妃吧。
一時間,在楊明與焱妃之間陷入了詭異的寧靜,隨即就響起焱妃的笑聲:“師兄,雪兒可不上當啊。”
焱妃隨即又對雪女道:“雪兒,就要這樣。”
當焱妃帶著幾人遊覽著自己的領地時,月神也來到了東皇太一的行宮所在。
“你觀楊明此人如何?”東皇太一向月神問道。
“武功深不可測,除了東皇閣下與幾位長輩外,陰陽家上下無人是他對手。”月神謹慎地回答道。
陰陽家對楊明有著瞭解,但那都是在與咸陽往來的書信以及天下間的傳聞中,對於楊明的認識,最終還是要落在眼見為實上。
“只有武功?”東皇太一問道,武功到了他現在的這種程度,他人的武功是高是低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因為他人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高過他自己。
東皇太一需要知道的不是楊明現在的武功有多強,他需要知道的是楊明整個人,以此來判斷出楊明能多遠,進而衡定在未來,楊明是陰陽家的合作者,還是陰陽家的附屬。
“此人很怪。”月神遲疑道,神色間多有猶疑之色。
楊明給月神的感覺很怪,在月神的瞭解中,楊明應該是一個純粹的武夫,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以楊明的武功和在戰爭中取得的戰績,必然是在兵家一道上投入了巨大精力的,但月神看到的卻不是一個純粹的武夫,在楊明的身上,竟然還有著道家與儒家的影子,那是在一言一行中表現出來的東西,很玄妙,但卻切實存在著。
“怪在何處?”東皇太一道。
“在他的身上有著許多對立的地方,很難想象,截然不同的東西竟然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卻又能夠渾然一體,看不到一絲的不協之意。”月神沉吟道,眉宇間都有思索之色。
“自然兩字嗎?”東皇太一亦是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