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軍前鋒的進攻路線所呈現出的詭異,薊城上下並沒有做出過多的應對,秦軍再厲害,也不過只有一萬人,只有這一萬人,難不成還能攻擊薊城不成,也許秦軍只是為了在燕國製造恐懼而已,想要為後續的大部秦軍創造機會。
自認為已經掌握了秦軍真正意圖的燕王喜在經過初時的緊張後逐漸放鬆下來,當壓力散去之時,曾經那個沉享樂的燕王喜再次出現。
這一天晚上,回到後宮的燕王喜找來一個得寵的妃嬪,就是一陣顛鸞倒鳳,只是,速度卻讓燕王喜不怎麼滿意,再好的美味吃多了也就那個味,更何況,現在的他也已經不比年輕之時,胃口沒有那麼好了。
一陣空虛的燕王喜無意識地撫摸著手中光潔如同綢緞一般的肌膚,突然間只覺得懷中的人渾身一緊。
“大王,你莫非想要襲擊奴的後路不成?”以嬌媚而寵冠後宮的妃嬪一陣嬌笑,她很懂得如何挑起身邊這具蒼老身體中的火焰。
“後路?”意識到自己摸到什麼的燕王喜卻是目光不由一凝,下意識地看向了懷中的寵妃,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燕王喜的目光逐漸變成了凝重,已經多出了思索之色。
此刻我懷中抱著的是美人,而燕國在秦軍的眼中難道不也是一個美人嗎?而且還是一個玉體橫陳的美人,後路,後路!燕王喜沉思中,猛地身體一震,之前只是疑惑的問題,現在似乎已經向他展開了自己的真相。
美人在他的這位燕王面前是可以品嚐的美人,但燕國在秦軍面前也是一個可以征服的美人。
燕山,燕山,原來如此。已經窺測到其中真相的燕王喜再也沒有心思關注面前懷中的美人,只有燕國在,他才能在蒼老的年齡中擁有這樣的美人,若是燕國不在了,他憑什麼擁有這樣的美人。
匆忙穿上衣服的燕王喜顧不得此時已經是深夜,喚來內侍讓他到包括雁春君在內的幾位燕國重臣進宮議事。
“寡人怎麼就沒有想到呢?若是燕國不可守,遼東就是寡人最後的退路,秦軍這是奔著燕國的後路去的。”燕王喜自言自語道,對於燕國的困境,他不是沒有思索過,對於燕山之外的遼東,他也曾經有過考量,但因為那時的形勢並無危機,他也就沒有想太多,但哪曾想到,秦軍竟然已經想到他的前邊去了。
燈火通明的大殿之中,燕王喜看著手中的輿圖,從薊城出發一路向北,穿過燕山進入遼東的通道就那麼幾條,一萬秦軍若是速度夠快的話,很容易佔領那幾條通道。
自從當年趙國邊軍在雁門大敗狼族大軍之後,狼族大軍對燕國的侵擾就少了許多,作為防禦狼族的燕山屏障自然就鬆懈了許多,再加上燕國對狼族以及胡人的作戰主要集中在遼東地區,使得燕山之中的守軍更加的稀少。
一萬秦軍精銳奔襲之下,很容易就將幾道山口占據,到時候燕國再想奪回來就會變得極為麻煩,尤其是燕王喜真的要將燕國的精華轉移到遼東的話,那一萬秦軍就會變成致命的東西。
在燕王喜焦慮的等待中,雁春君與晏懿包括燕丹在內的幾位在燕國的權力格局中有著舉足輕重地位幾人來到了燕王喜的面前。
“大王,可是有什麼軍情傳來嗎?”近日來覺得自己的地位愈發重要的晏懿主動開口問道。
在當下燕國所面臨的局勢之中,晏懿的話語權愈發的重要的,哪怕是曾經總是欺負他的雁春君,此時也要給他幾分面子,對於晏懿來說,秦軍來的可謂正是時候,若是秦軍不來,誰還能看上他這個燕國大將軍。
在諸國之中,燕國大將軍的地位大概也就只能和齊國的大將軍能夠比一比了,晏懿可是聽說,在遙遠的韓國,那裡的大將軍可是聲名赫赫的權臣,連韓王都要為之忌憚的存在,實在是大將軍界的楷模。
不過,現在的晏懿似乎也已經看到曙光了。
“那支秦軍先鋒應該是奔著燕山而去的。”燕王喜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道。
“燕山?父王,燕山那裡俱是山地,除了寥寥數百人的守軍之外,連一座糧倉都沒有,秦軍如果大費周章的奔襲那裡做什麼?”燕丹詫異道。
燕山有價值嗎?或許有,但燕丹還沒有看到。
“他們要分割燕山南北。”燕王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