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又來了啊?”在三月的陽光中,一身粉色長裙的紅蓮剛踏進楊家的後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已經擋住了她的去路。
紅蓮不用低下頭去看那道矮矮的身影就知道是誰了,在這個家中,除了盈盈這個小丫頭就沒有人會這麼稱呼她了。
出生在秦王政八年的楊盈盈今年已經六歲了
此時距離楊明從南陽郡回到咸陽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了,因為南陽一事,楊明被咸陽宮責令閉門思過,不可擅離咸陽,對於這樣的懲罰,楊明自然是樂於接受,他本就是一個很宅的人,有著嬌妻美妾在身邊,他又怎會想著外出,所以這來自咸陽宮的懲罰就很意思,沒有人知道秦王政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思。
“都給你說了多少次,要叫我姨娘的。”紅蓮俯下身,捏著盈盈的小臉道,在她幼年之時,就經常被父母兄長這麼捏臉蛋,那個時候的她可謂是苦不堪言。
那個時候的她對於這樣的行為可謂是深惡痛絕,但現在嗎?捏著盈盈的小臉,紅蓮只覺得手感真的很不錯。
“你是爹爹的徒弟,就是我的師姐,我本就應該叫你姐姐的,伱讓我叫你姨娘,是不是想佔我便宜?”盈盈推開紅蓮,惡狠狠地瞪著紅蓮道。
看著凶神惡煞的盈盈,紅蓮卻是滿不在乎的笑了,說起來在紅蓮的心中也是有著一個大大的疑惑了,盈盈的孃親驚鯢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性子,但在盈盈的身上,卻完全是另外一種性格,一點也不像驚鯢。
“這怎麼能說是佔你的便宜,你沒看我叫你的那孃親和幾位姨娘都是叫姐姐的嗎?我是你孃親和姨娘們的妹妹,你叫我一聲姨娘有問題嗎?”紅蓮找著理由道。
“那你是想佔我爹爹的便宜。”聽到紅蓮的理由,盈盈卻是反駁道。
“嗯?”聽到盈盈的反駁,紅蓮的目光不由一凝,下意識地審視起面前的小丫頭,神色間已經多出了心虛之色,好在,似乎只是無意之言,並非是她想象中的那般。
但被盈盈這似乎只是無心的一句話給擊中心事的紅蓮卻是不敢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了,有時候小孩子的無心之言卻是會造成巨大的殺傷力的。
“好吧,隨你的意了,想叫我什麼就叫我什麼了,今天怎麼只有你一個人?”紅蓮拉過盈盈的小手道,姐姐就姐姐吧!
“他們都在看黑白姐姐的修煉成果呢,我又看不懂就跑出來了。”盈盈解釋道。
“是嗎?黑白兩個小傢伙修煉的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成為高手了?”紅蓮好奇地拉著盈盈向後院走去。
經常出入楊府的紅蓮對於黑白這段小姐妹自然也不陌生,知曉兩人也算是楊家最早的兩個成員了,楊明一直都有教導兩人武功,後來焱妃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之後,更是傳授了兩人不少陰陽術,而兩人也是真正的天才,幾年的時間下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兩人,都算的上是一個小小的高手了,最起碼比紅蓮自己在相同的年齡時要強上不少。
“沒有吧,她倆在家中是最弱的。”盈盈搖搖頭道,她對高手這個概念還沒有清晰的認知,只知道在這個家中,黑白的武功是最低的,哪怕是聯起手來也打不過任何一位姨娘。
“能這麼比嗎?你那幾位姨娘走出去,全天下能有多少人是她們的對手?”紅蓮搖頭笑道,弱也是要看跟什麼人比的,在這座府邸中的人,隨便一個走出去,都是頂尖的高手,哪怕是最弱的胡姬都是二流巔峰,一手的彎刀刀法迅疾如風,詭變如雲,更是殺氣十足,至於驚鯢、焰靈姬,那就更不用說了。
對了,也不是沒有弱的。紅蓮思索著,腦海中猛然間浮現出一襲青衣的身影,只是那位也不弱了,最是聰明。
“是嗎?”盈盈將信將疑道,強弱的概念多在於對比,而她現在的認知僅侷限在這座府邸之中,只有橫向的對比,而沒有縱向的對比,對於強弱的認知自然是有失偏駁的。
“走了,咱們也去看看。”紅蓮道,不同於盈盈對武功沒什麼概念,她的興趣還是很大的。
轉過幾道迴廊與庭院,紅蓮拉著盈盈來到了後院的一座內院之中,可惜,她來的顯然是有些晚了,此時的黑白姐妹正跪坐在焱妃的面前接受教導。
至於公孫麗、驚鯢、焰靈姬幾人已經離開了,迎上焱妃投來的目光,紅蓮本能的生出一陣心虛來,在這座府邸的女主人面前,她的底氣可沒有那麼足,尤其是在兄長韓非那裡知曉了焱妃另外一個身份的情況下。
“紅蓮來了?你師父現在有客人,你先在這裡等著吧。”焱妃看了一眼紅蓮,隨即就不再理會她,對這個三天能竄五次門的鄰居,焱妃早已經沒了見外的必要,招待更是無從談起。
“我不是來找師父的。”被焱妃直接道破心思的紅蓮面色訕訕地說道。